第7章 战争(1 / 1)
“那个信使离开了?”
魔族大军的营帐之中,魔族女王奥莉卡放下手中的书信,看向面前的下属。
奥莉卡·德·安达卢西亚和大部分卓尔精灵一样,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但她的皮肤却是深棕色的,肌肤油腻丝滑,丰腴熟美,充满着异域风情。
她的容颜哪怕在卓尔精灵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世美颜,更是拥有一对与她那水蛇纤腰完全不符的肥硕爆乳。
深褐色的淫腻媚熟乳肉被一件单薄的贴身胸甲紧紧束缚住,但过于短窄的胸甲让巧克力色的淫靡乳肉从胸甲的边缘往外溢出,挤出了一条深褐色的乳沟。
在她的下半身,则是两条同样油光骚腻的大长腿,没有包裹任何丝织物,丰腴紧致又充满肉感的双腿踩在一双玫瑰红色的鱼嘴高跟鞋里,高高的鞋跟让这双美足几乎以90度角弓起,足够勾起任何男人的性欲。
“是,我们按照您的命令,故意露出了破绽,她没有察觉。”
“察不察觉都不重要。”女王优雅地换了个姿势,修长纤细的手指从盛着冰块的银碗里轻轻捏起一颗葡萄,递到那名男性卓尔精灵的手中:
“给,这是你的奖励。”
看着那枚葡萄上凝结出的水珠,士兵咽了咽唾沫,连忙单膝跪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将葡萄塞进嘴里。
在这个季节,行军是很辛苦的事情。
但只有魔族女王的大帐中,才有资格享用到冰块。
不论是冰镇的饮料或是水果,这些也被女王作为赏赐下属的小小宠爱。
待到那名士兵离开之后,奥莉卡才放下手中的文书,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营帐。
视野之中,要塞内的街道被篝火照映的通红,在城外则是一望无际的大军营帐。
最远处的一座塔楼上,一面卡斯蒂利亚旗帜被高高立起,下面却堆着一大堆战死骑士的人头。
而在内堡前面,立起了无数个木架。爱德拉和她的女亲卫们,以及被俘虏的蕾菲尔骑士,都被捆绑在那里。
“啊啊啊啊!不,不要再插了,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爱德拉此时正疯狂地求饶着。
她整个人依然是赤身裸体,双手被高高吊起,双腿叉开,整个人被迫踮着脚站在木架上,忍受着身后男人的用力抽插。
她根本不敢放松。因为她知道身后那个男人是不会在乎她的性命的。
费利佩用力地抽插着爱德拉的蜜穴,感受着那紧致的触感,抚摸着她娇嫩的皮肤和柔软的乳房,心里想着的,却是他的妻子。
想她那黝黑的脸庞,想她因为农活而粗糙的双手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凸出的肋骨,想两个人在寒冷的冬天挤在一起,用一张被子取暖的事情……
肉棒喷射出精液,身前的女人惨叫着。他只是木然地拔出肉棒,任凭下一个士兵走上去继续轮奸她。
而另一边,同样被绑在架子上的蕾菲尔,则同样被一个士兵在身后用力抽插着蜜穴。不过她依然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偏偏她长着一张格外温婉美丽的脸庞,和她殷红的脸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而不时从牙缝中吐出的娇吟更是让士兵们格外兴奋。
“你们这群杂兵,竟然敢这样对我,我不会屈服你们的!以上帝的名义!”
“可惜啊,好像你的神今天并不站在你这边呢。”奥莉卡迈着棕色的大长腿走到她面前,朝那个正在强暴女骑士的士兵稍稍颔首,随手捏住了蕾菲尔的那对格外丰满的乳房。
她顿时忍不住发出一阵娇喘,身体也颤抖起来。
“事实上,你屈不屈服,我都不是很在乎。”远远地眺望了一下要塞内堡上闪动的人影,奥莉卡收回双手,轻轻抬起女骑士的下巴:
“你要是屈服了,我还看什么好戏呢?”
在女骑士猛地瞪大的双眼之中,魔族女王转身离去,临行前随口吩咐道:
“这些俘虏开放给所有士兵使用,先到先得,但是不得争抢不得斗殴,按照抽签决定顺序。违者斩首。”
好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伊莎贝拉……
该你出招了。
————
托莱多城,王宫。
“彭!”
摆在桌上的银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就如同伊莎贝拉那张苍白的面孔一样,令身边的侍从们胆战心惊。
“那个爱德拉……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女王的声音扭曲而尖锐,美丽的脸庞不住地抖动着。
她不住地走来走去,却始终没法掩盖心底的怒意。
直到等候着一旁的维罗娜缓步走上前,轻轻拢住伊莎贝拉的手。
“陛下,请冷静。”
“我怎么冷静?”女王将一张羊皮纸狠狠摔在桌上,“布尔戈斯的贵族议会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他们开始联名上书,要求我对这场战争的失败做出解释!”
“可战争难道是我开启的?难道不是那个该死的爱德拉干出这种蠢事导致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
“陛下,没有人做好准备。”维罗娜低声说道,“哪怕是奥莉卡,我相信她也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伊莎贝拉抬头看向自己的闺中密友:
“奥莉卡派出了多少军队?”
“前线的战报很混乱,十万,五万,三万都有,但我认为不会超过三万。”维罗娜低声解释道,“其中核心的卓尔精灵不会超过一万,还有麾下的乌莱甲兵,归附的兽人部族,哥布林部落,马格里布巨魔……总人数不会超过三万。”
“三万……”
“尽管情报显示,魔族通过不知道何种方式,得到了两门火炮,攻陷了卡拉特拉瓦要塞的城墙,但那两门大炮并不适于机动,目前他们也依然只是在要塞周围进行劫掠。”
正如女公爵所言,在攻陷要塞之后,魔族大军并没有急于推进,而是分散开来,在附近的村庄中大肆劫掠,并围攻边境上的一些小型要塞。
这些要塞中有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残部守卫,有些已经沦陷,有些依然在抵抗。
但魔族完全是无后方的流窜作战,打一处换一处,根本不在乎攻城略地。
魔族骑兵可怖的机动性就是他们最强的城墙。
骑士团总部沦陷之后,南方边境几乎不存在能与他们野战抗衡的军队,只要出城就是全军覆没,只能坚守不出。
“现在召集贵族们,来得及吗?”女王深吸一口气,向这位名将询问道。
“那至少需要一到两个月,他们路途遥远,赶不过来的。”维罗娜摇摇头,“不能这样看着魔族摧毁我们的农业。我们手上能调用的,有一万王军,以及两大骑士团这一万五千人可以调用。从托莱多和王领临时征召,大约能召集五千人左右。魔族军队虽然人多,但他们四散劫掠,加上缺乏组织,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分头击破。”
“就这么做吧。”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公爵,我将所有军队交给你了,请将胜利带回我手里。”
看着女王的眼神,维罗娜垂眸行礼:
“遵命,陛下。”
七天之后,卡斯蒂利亚王国的两万大军,急匆匆地从托莱多城出发,朝着南方而去。
因为行军匆忙,他们没来得及组织民夫与辎重队,只携带了约10天的口粮。其余的补给,则直接从肥沃的南方村庄和城镇就地征集.
————
卡斯蒂利亚南方边境,亚雷尔城外
一支人数约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在此驻扎。其中包括卡斯蒂利亚女王的一万王军,以及圣地亚哥、阿尔坎塔拉两大骑士团。
而一场军事会议,就在这支军队的大帐中召开。
位于沙盘前面的和,赫然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安达卢西亚女公爵,维罗娜·阿尔帕依。
这位女公爵身上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裹胸露肩连衣短裙,外面罩着银白色的护肩和贴合胸型的盔甲。
再往下则是短短的裙甲,以及一双长及手腕的护臂。
两条白丝美腿则被长及膝盖的银白色金属护膝靴甲紧紧包裹。
金色的秀发扎在脑后,英气十足。
她身后赫然站着她的儿子,瓦罗瓦·阿尔帕依。同样一身上好的米兰板甲,雕饰华丽而尊贵。
而此时,在她的面前,一群王军军官和骑士之间,一个穿着破旧锁子甲和圆顶头盔的年轻人正昂着头,大声而坚定地说道:
“大人!我们不能去支援卡拉特拉瓦要塞!”
这个年轻人,正是从卡拉特拉瓦要塞逃出来的信使。他带来了要塞内堡依然在坚守的好消息。
得到这一消息的维罗娜,立刻召开了这场军事会议。在会议上,绝大多数王军军官和贵族,都赞成去救援这座地理位置重要的要塞。
除了这个浑身是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年轻骑士侍从。
“我不明白,侍从。”站在维罗娜身后的瓦罗瓦率先发难,“你既然也是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一员,难道不知道你的同伴正身处险境吗?不知道他们正绝望地被包围着城堡之中吗?”
“我当然知道,大人!”年轻的骑士侍从激动地解释着,“但是魔族女王……奥莉卡就在城外等着我们!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把我们吸引到那里去,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她可以轻易地在那里设下埋伏,切断我们的补给线,让我们的大军孤立无援!那是个陷阱!”
“但魔族的残忍众所周知,如果不去救援,城内守军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能用整个王国的军队来换一座孤城!奥莉卡手下军队组成复杂派系林立,只要坚守一段时间,他们自然就会退兵……”
“一个侍从,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在这里发言了?”
不等维罗娜开口,另一个女人愤怒地走到大厅中间,盯着那个年轻的骑士侍从,“这是懦夫的行为!”
那是个年轻的女骑士,一头火红的头发,身上穿着一袭银白色的骑士盔甲,裙甲下方露出两条包裹着白色蕾丝吊带袜和一双及膝的银白色金属高跟战靴,一身戎装打扮,堪称英姿飒爽。
圣地亚哥骑士团的团长,安洁莉娜。
三大骑士团之中,圣地亚哥骑士团是唯一一个全员女性的骑士团,每一名骑士都注重容貌、气质、出身与实力,人数虽少,却是女王十分依仗的力量。
“各位,不要忘了,困守城堡之中的,是我们的同胞,是坚守要塞的英雄!我能想象他们坚守要塞的惨状!如果我们还是贵族和骑士,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我们不能保护我们兄弟,那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
“说的对!耻辱!”顿时有王军的军官大声附和起来。
“懦夫?耻辱?”在呼喊声中,年轻的骑士侍从的整张脸涨的通红,他愤怒地喊道:
“我在卡拉特拉瓦要塞坚守了整整八年!我和我的手下从重重包围中冲了出来,为的就是将这封信和战场的情况送到王都!你怎么敢质疑我的忠诚和勇气?但我们不能让整个王国的所有军队为他们殉葬!我忠诚于骑士团,但我更忠诚于这个王国!”
“这么看来,卡拉特拉瓦骑士团已经堕落了。”安洁莉娜冷笑道,“连你这种人都能成为骑士侍从,也难怪他们那么轻易地就被击败了。”
“你……”
就在年轻人要发难的时候,维罗娜公爵终于开了口:
“够了,他是对的。我们不能用这支军队去冒险。我们在此处暂时驻扎下来,全军休整,擦干净自己的盔甲,磨利你们的武器,派出斥候,寻找奥莉卡的主力所在地,就这样。”
说完,女公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中军营帐,向着自己的内帐走去。
瓦罗瓦眼神恍惚地看了看已经露出不满之色的两位骑士团团长,在一声含糊的吩咐中掉头跟上母亲的步伐。
“这就是卡斯蒂利亚的公爵?这就是我们的名将?”
安洁莉娜有些愤怒地甩了甩手,猛地追了上去。
“那个安洁莉娜……”
回到自己营帐中的维罗娜有些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这些狂热的骑士总是让她难以招架。
然而不等她向自己的儿子诉苦,一阵薰风突然迎面而来,不等瓦罗瓦拔剑护卫,就被一把冲进来的安洁莉娜推到了一边。
“请原谅我没有让人通报就闯进来。”女骑士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她忽然用力狠狠一拍身边的桌子,“公爵阁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建议,是因为我的建议愚蠢还是因为你胆怯了?”
“大胆!”瓦罗瓦在短暂的瞠目结舌后一下子反应过来,按着剑就要把人赶出去,可当安洁莉娜歪着头转过身的时候,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孔在那个瞬间把瓦罗瓦吓在了原地。
“出去,瓦罗瓦。”最终还是维罗娜下了命令,“在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母亲。”
短暂的犹豫了片刻,瓦罗瓦还是服从了命令,按着剑走到内帐外面。
年轻人一离开,安洁莉娜就缓缓地走向维罗娜:“听着,公爵阁下。我不管外面那些人管你叫什么卡斯蒂利亚的熙德或者别的什么名字,但我希望你记得一件事。如果你在这座城市前面停滞不前,贵族议会会怎么看待你?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会怎么看待你?”
维罗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这一次出征之所以如此匆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来自贵族议会的施压。
尽管女王一直在打压这些旧贵族,但架不住南方边境的惨败是事实,为此只能急匆匆地集结军队,奔赴前线。
而在这之外,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的是,女王所施行的那些改革,几乎全部是基于对外战争的胜利。
一旦女王无法证明自己能让王国变得更好,很可能这些年改革的所有成果,全部都会土崩瓦解!
因此要塞每沦陷一天,女王受到的压力就大一分。那些来自贵族和平民的施压,哪怕是伊莎贝拉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我可不在乎什么卡拉特拉瓦骑士团哦,哪怕奥莉卡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掉也不会在乎,我要的是奥莉卡!我要把她抓到我的城堡里当性奴,把她扔给最下贱的士兵,千人骑万人睡,看着她在我脚下求饶!我要向他们证明,圣地亚哥骑士团,至高无上!一切荣誉都属于我!”
“但那个信使说的没错!”维罗娜冷声反驳,“奥莉卡在试图引诱我们开战,我们的兵力和补给都严重不足……”
“那个骑士侍从?”安洁莉娜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叫什么来着?贡萨洛·德·科尔多瓦?【注1】那个家族在多少年前就一蹶不振了?到现在只剩下个骑士侍从了!他懂个屁的打仗?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胆怯而开脱罢了。我们的骑士以一敌百,只要找到奥莉卡,然后让我们的骑士冲锋就可以了。还是你真的以为那个人是不可战胜的吗?或者你真的害怕她了吗?”
“我必须为士兵们负责。”维罗娜尽可能地维持着面无表情。
“那就是胆怯。”安洁莉娜冷哼一声,“如果你真的想等待那就等吧。别忘了,今年春耕的青麦刚刚在塔霍河谷种下,等到魔族的卓尔骑兵纵横河谷,烧掉那里的村落和土地里的粮食,等到他们的骑兵冲到托莱多城下……到那时,哪怕你打赢了这场战争,也别想逃过贵族议会的弹劾……更不要忘了王军的那些军官和士兵们……好好想想,如果你没有用战利品和功勋填满他们的胃口……会怎么样?他们中有多少是来自王领的农民?”
说完,这位骑士团团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离开了内帐。
看着还在抖动的帐幕,维罗娜动了动嘴唇,突然有些痛苦地瘫倒在木床上。
“上帝啊……救救我吧……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母亲?”瓦罗瓦的声音从内帐外传来,“您还好么?”
“我很好。”维罗娜的声音顿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军队开拔,目标,卡拉特拉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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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亚历山大给手下的军团放了两天的假,让士兵们各自回家休整,但不得离开领地范围。
士兵们纷纷涌入城中消费。
因为听到了今年可能会开战的风声,大多数没成家的单身汉们选择把军饷先花掉。
从安盖特迁过来的冷兵器工坊让这里的用工也开始增加,为这座城堡带来了新的一笔收入。
当年战乱中有些疲敝的民生很快活跃起来,酒馆,食铺,甚至妓院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起来。
没了城防军,亚历山大就从军团伤兵和民兵骨干中选了些人,组建了一支巡警队,归在监察院指挥,日夜巡查,防止闹事。
虽然才只是五月,但是已经开始变得炎热起来的气候即使是在这样的早晨也显示出了大陆性气候的可怕。
这里的夏季炎热而干燥,昼夜温差极大,不论是旅行者还是商队,都有可能在干旱的梅塞塔高原之中丧命。
亚历山大坐在铺着亚麻靠毯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天空。
在他身边,阿维娜睡的很香。
在已经开始变得微带熏热的清风中,有时候她会稍微移动着身子,包拢双肩往亚历山大的身边钻钻,有时候则会象个婴儿似的完全把头缩进自己的怀里,把身子团成一只可爱的小猫般蜷成一团。
自从到了夏季领地的诸多事务,总算开始正常运转了起来。
军团的铁甲,武器和火枪全部配齐,火药也基本到位。
在梅迪纳城附近的河流里,新式水力锻锤即将投入使用。
来自民政学堂的学生们与工匠们在共同改进这台机器。
这样以来,反倒是他这个领主清闲了下来。他也能有更多时间花在阅读上面了。
他从书房里搬出了几乎所有的书籍,深入地阅读它们,派人从教堂请来教士,教授他最晦涩的拉丁语和意大利语
“我差点以为你要立志成为一名主教了。”
阿维娜私下不满地对他这么说过。而亚历山大的回答,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当白浊的液体射在女孩的小腹上的时候,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家妹妹觉得书本比她更有魅力了。
而今天,当亚历山大坐在半露阳台上的长椅上开始阅读的时候,女孩就裹着被子,靠在他身上小睡一觉。
在终于清醒过来之后,阿维娜小心的用手肘支着身子半坐起来,她的小头颅几乎是挤到亚历山大怀里,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那本用精细的烫金木头封面装饰的厚书,当看到那书的封脊上用华丽的花式拉丁语镌刻的书名《论战术》之后,她有些困惑地看向亚历山大。
“这是什么?”
“罗马皇帝,利奥六世的《论战术》。”亚历山大轻轻揉了揉女孩柔软的脑袋,欣赏着妹妹那越发成熟和韵味的脸庞,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口。
“你似乎很喜欢那些罗马人的著作。”女孩歪着头往他身上靠了靠,“是在为战争做准备吗?”
“是,也不全是。”亚历山大扳过女孩的脸颊,找到她开始喘息的嘴唇,用力吻上,在轻触中享受着女孩逐渐变得炙热起来的身体给他带来的真正欢愉。
“这里不好……”女孩的声音毫无说服力,更不用说她自己率先在这轻触甜吻中逐渐失去了自我,她柔韧的腰肢微微弓起,两条细嫩的手臂攀在亚历山大的脖子上把他的头拉得更近。
然而,就在阿维娜因为受不了这种令她难耐的骚扰,嘴里发出还略带稚嫩的轻吟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从外面响起来,很快他就听到了阿莎和外面人低低的议论声。
片刻后,黑发的女护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阿莎压低声音,并尽可能不去看那个满脸通红的银发女孩,“不过的确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您来决定。”
越过她的肩膀,亚历山大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白化病人。
“特略?”亚历山大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位情报大臣。
“大人,托莱多的情报。”白化病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维罗娜女公爵率领王军主力和两大骑士团,离开王都托莱多,南下救援沦陷的卡拉特拉瓦要塞。”
“没有发布征集令?”亚历山大愣了愣。
“没有,那支军队走的十分匆忙,甚至只携带了少量的补给。”
短暂的沉默后,年轻的伯爵脸色略微严肃起来:
“南方的战情,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是的。”情报大臣将一叠册子递到亚历山大手中,“根据王都的消息,和我们安插在宫廷中的线人,我们大概知道的情况都在这里。”
亚历山大翻开册子,大致扫了两眼,很快合上:
“准备召开军事会议,让所有军官全部来城堡的作战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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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纳城堡作战室之中,摆着一个简陋的沙盘,这是亚历山大根据记忆,结合从王都买来的军事地图制成。
沙盘周围站了一圈的梅迪纳军官,清一色的深红色制服,笔挺整齐。
奥孚莱依指着沙盘上卡拉特拉瓦要塞的位置说道:
“四月下旬,魔族女王奥莉卡率领安达卢西亚大军,攻陷卡拉特拉瓦要塞,情报显示,这支军队人数大约在两万到三万上下,同时他们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两门火炮,用火炮轰开了要塞城墙,占据了城镇地区。”
“他们没有乘胜追击?”第一旗队的旗队长伊兹梅尔质疑到。
“没有,从宫廷传出来的情报,攻克要塞后,女王并未乘胜追击,攻陷城市或要塞,而是分散军队,四处劫掠,烧掉了不少刚种下去的春麦。各要塞守军坚守不出,等待增援。”
“大约一周前,维罗娜女公爵率领王军主力与两大骑士团,出征南方,总人数大约一万五千到两万人,根据速度,目前可能行进至亚雷尔城一带。”
汇报完成,屋中的军官们都转头看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心中也有些不安。
毕竟这场战争,是女公爵提前向他许诺过的,他也为此做了不少准备。
如果不准备召集贵族参战,那他捞战功的计划,只怕要落空了。
他看向在场各位军官:“大家认为,王军的作战思路是什么?他们会怎么打?魔族又会如何应对?”
“王军的作战思路很简单,我认为有二,一是集中兵力,分头击破。”克劳维尔率先发言,这个希腊骑士对骑兵运用有着颇为独到的见解,“拉丁骑士冲锋的力量不是魔族骑兵可以抗衡的,此时魔族军队分散,集中力量,用机动性将其各个击破是合理的做法。二是打给国内的贵族看,让他们觉得,这只是一场小小的失利,女王依然能在战场上取得一次次胜利,证明改革的有效性。”
“属下也这样认为。”同为骑兵指挥的精灵,索尔德林点头道,“但相对的,魔族骑兵会利用自身的机动性,进行骚扰作战。更重要的是,如果魔族不准备攻城略地,只是单纯的劫掠财物,那完全可以避开战斗,抢完就跑。”
“我不认为魔族会单纯的来抢点财物就跑。”炮兵指挥布亚诺操着意大利口音的伊比利亚语说道,“如果只是抢劫,没必要拉来那两门重炮。能攻陷一座要塞的重型火炮,至少需要几十头牛来牵拉,还需要在道路上铺设木板,防止陷进地里。费这么大的力气弄来的火炮,只是为了攻陷一座要塞?至少要把这东西的价值榨干才对。”
周围的军官听了也嗡嗡的低声议论起来,沙盘会议要求不严,可以低声交谈。
“他们总不会是想把王军一举歼灭吧?”突然,一个年轻军官开玩笑似的说道。
随着这番话,偌大的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笑声就被某种难以言喻的严肃气氛盖了下去。
几位高级军官不约而同地盯着沙盘的地形,陷入了沉思。
“王军出征的时候,”亚历山大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情报大臣,“带上了多少天的补给?”
“十天。”白化病人说道,“他们没时间征召民夫运输辎重,剩余的准备就地进行补给。”
“卡拉特拉瓦要塞往北基本没什么天险。”奥孚莱依低声说着,棍子在沙盘上轻轻点着,“要塞基本集中在边境……没有攻击力的战略要地,也就失去了遏制周边的作用。”
“如果魔族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提前进入境内,烧毁村落,填埋水井,劫掠补给,让王军无法就地获得军粮和饮水……”
短暂的沉默后,第二旗队的队长打破了这份沉寂:
“王军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吧?怎么会……”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亚历山大突然说道,“这不只是一场纯粹的军事战争,更是一场政治战。女王派太需要一场胜利了……如此匆忙而准备不足的军事行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军官们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暗示。
“大人……我们怎么办?”奥孚莱依看向亚历山大,眼里露出询问的神色。
“不怎么办。”亚历山大摸了摸下巴,不管这场战争结果如何,他的目标一直是不变的,想办法给自己捞点政治功劳。
“先静观其变吧,多派些信使和斥候,多加观察。给巴塞罗谬去信,让他在马德里屯一些粮食,以备大军使用,再想办法多买些马来。”
他长舒一口气:“剩下的,交由上帝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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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干旱,饥饿
头顶似乎正在投下无数火焰般的太阳悬在空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干燥蒸腾的热浪夹带着细沙尘土,如漫天迷雾般把正在行进的队伍包裹在里面。
维罗娜没有想到,今年的夏季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炎热。
士兵们脚下的靴子里已经是一片湿泽,麻木的脚趾踩在火烫的道路上已经感觉不到那种烘烘的炙烤,只有全身的脱力和头晕目眩的疲惫。
他们从来没觉得身上的装备如此沉重,已经有人脱下厚重的锁子甲挂在长矛上,哪怕是那些始终穿戴整齐,盔甲鲜明的骑士也有许多人因为忍受不住汗流浃背的折磨卸下甲胄,甚至敞开厚厚的内袍,试图缓解难以忍受的酷热煎熬。
骑在马上的女公爵不住地娇喘着,试图缓解那种炎热的气息,只觉得每一口吸进喉咙的不是空气而是火焰。
香汗淋漓,浸湿了骑士铠甲,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更糟糕的是补给。
是的,补给。她没有料到,一场内线行军,竟然会出现缺乏补给的情况。
由于战事匆忙,王军没来得及征集大量民夫,建立从后方运输粮食的补给线,而是选择就地补给,从南方的村庄和城镇中获得食物。
但是当大军抵达这些村庄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片的废墟,以及空荡荡的仓库。
粮食被一扫而空,水井被填埋,村民被掳掠到南方,什么都没有留下。
每一次有村庄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都会引起士兵们的一阵欢呼。但当他们进入村庄后,这种欢呼会立刻被茫然和不安所取代。
而这种不安,已经开始逐渐扩大。
显而易见的是,魔族的骑兵已经肆虐过这一带,将所有可能的补给点全部摧毁了。
尽管他们随身携带的粮食还算充足,但那些消耗完之后呢?
第一次的,她已经有些后悔如此匆忙地开战了
她不止一次试图向后方派出信使,试图联络王都,然而音信全无。这让她有了一种自己被人捂住耳鼻的恐惧感。
“大人!”
那个叫贡萨洛的年轻人催动战马,气喘吁吁地来到女公爵身边,他连人带马一片湿漉漉的,脸上丝毫没有对自己真知灼见感到庆幸的神色。
看着这支如垂死挣扎的蛇般在戈壁上蠕动的军队,一种大祸临头的畏惧逐渐袭上他的心头。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不该再向卡拉特拉瓦进军了!这样是送死!也许没等遇到奥莉卡,士兵们的士气就已经崩溃了!”
“难道我们要现在掉头回去?”维罗娜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不安的神色,“我们走的太远了!一旦我们掉头,奥莉卡和她精锐的卓尔骑兵从后面追上来,我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可我们也绝不能在这等死。奥莉卡一定在某个地方给我们设下了圈套,等着我们撞进去。”
贡萨洛还想说什么,但很快看到同样香汗淋漓的安洁莉娜追了上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奥莉卡的决战。”维罗娜有些愤懑地盯着这位女骑士,“让我们的士兵忍受干旱与饥饿的折磨。”
“大人,别忘了最后决定进军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安洁莉娜翻了翻白眼。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觉得自己难以忍受这个人了。
“也许我们该多派出些斥候,也许奥莉卡就在我们看不到的附近某个地方,我们只要在还没有因为缺水和饥饿变得严重之前找到她就可以了。”
“然后呢?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去寻求一场决战?”贡萨洛已经彻底忘了宫廷礼节,愤怒地对她说道。
“侍从,别忘了你不是骑士,更不懂战争,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安洁莉娜根本没有理会贡萨洛的话,“只要找到奥莉卡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就会获得胜利,别忘了她的军队被分散的到处都是,她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人,而且围攻要塞必然会占据她不少的军队,她还要保护从安达卢西亚到前线的补给线。想想!只要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获得胜利!魔族的冠冕将会成为我们胜利的点缀!你们都将是为上帝而战的英雄!”
骑士们顿时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而士兵们更多是从嗓子里挤出喊叫声。而这声音更让安洁莉娜挑衅似的朝维罗娜笑了笑。
“我可不想把这份荣耀让给其他人。”
说完,她催动战马,转身向队伍前方冲去。
而在大军的后方,一座山谷之中,几名卓尔骑兵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这支蜿蜒行进的军队。
他们马鞍上的刀刃滴着血,在他们脚下,是几个倒在地上的骑兵。
卓尔队长将那封被血浸湿的信封打开,扫视一眼,旋即冷笑一声:
“继续盯着。告诉陛下……他们很快就要进圈套了。”
“这一次,我们要全歼卡斯蒂利亚人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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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拉望着内堡下被篝火映照得通红的街道和远处看不到边际的散落火把,她的心情低沉得就好像这个阴沉的夜晚般,一片暗淡。
外面的各式淫叫持续到夕阳西下才勉强停止。每一天那些被俘的女人们都会被拉出来,作为随军娼妓被士兵们轮奸。
这种行为无时无刻地不在打击着内堡中守军的士气。
尤其是看到那些骑士的下场之后,在这座肮脏潮湿的,缺乏新鲜食物的内堡里面,更是加剧了这种士气的跌落。
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主力几乎都葬送在了城外,逃进城内的基本都是底层的军士和农夫。
他们多半是附近招募来的士兵,也就是流氓、打手、恶棍等等。
这些人上了战场是很好的亡命徒,但也随时会变成择人而噬的野兽。
每天听着城外女人被奸淫的浪叫,看着城下那些白花花的肉体,几乎每天都有士兵在墙角看着那些女人打手枪。
安蒂拉最开始试图严厉地制止这种行为,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士兵们向她投射来的,近乎野兽般的视线。
那些视线中包含着的,被压抑的欲望,让司令官不由地有些胆战心惊。
最终她不得不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卧室之中。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行为助长了某种风气,士兵们的行为开始越发大胆起来。
有人暗中偷窥安蒂拉洗澡时的姿态,有士兵下注打赌司令官的身材和奶子的尺寸。
这些行为让她越发地恼火起来。最终命令自己的手下处死了几个闹事的最凶的人,才勉强压了下去。
但她很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士兵们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淫欲之外,现在还多出了几分愤怒。
这让安蒂拉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一旦士兵们被逼出逆反心理,到时候被威胁的就是她的性命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都无比怀念蕾菲尔,那个深受她信赖的大姐姐,她的良师益友。
只可惜,这位有着浅蓝色长发的美丽女骑士,正被绑在城外的架子上,经受着永无止境的轮奸。任凭她嗓子喊哑,身体脱水也没有停止。
只能祈祷王国的援军尽快抵达了……
她轻轻握住脖子上的十字架,低声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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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娜用木勺舀起水灌进嗓子,试图以此压抑住胃底翻涌的胃酸,一边打量着这个位于南方的小村子。
当他们刚刚看到地平线上的这个村落时,所有人都因为兴奋欢呼起来,可是随着接近,他们发现这些破烂的建筑与其叫村子,不如叫废墟更加贴切。
事实上这座位于南方的边境村落也的确快变成了一座废墟,原本不多的几幢快要倒塌的房子歪歪斜斜的支撑在那里,甚至连那条可怜的被糟蹋得污秽肮脏的小溪看上去也是半干半湿的向外冒着水泡。
随军携带的干粮终究是吃完了。她不得不下令让军队在这里暂时休整,以保持体力。
她眺望着远方那片似乎在浩淼波动的氤氲中的绵延山脉。在那之后,便是富裕的安达卢西亚。
“我们要越过那座山峰么?”她看向身边的向导。
“不大人,从这里过去,有一条还算好走的山谷。穿过山谷就距离卡拉特拉瓦要塞不远了。”
“那样最好。”维罗娜叹了口气,她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
“但那条山谷也是连接塔霍河谷和南方最重要的要道之一。”贡萨洛喘着粗气说道,“如果我是奥莉卡,我一定会在那里设下埋伏。”
看着那座山峰,他低声喃喃自语:“我能感觉得到,她就在那里。”
“怎么?你什么时候成为先知了?”安洁莉娜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维罗娜不语,沉默地看了一眼聚集在这座废墟中的贵族和军官们,刚要说话,然而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上,两个斥候突然穿过前面的队伍疾奔而来,在撞到两个士兵后他们甚至没有停下的直接驱马冲进了贵族们围拢的这个院子。
接着在终于被截住战马的士兵阻挡下,两个斥候先后一头栽下战马,瘫在地上无法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贡萨洛翻身一把抓起一个斥候大声问道。
“魔族!”斥候喘着粗气说道,“我们看到了一支魔族的车队!他们就向着山谷那边前进,我们看到了马车和骑兵,还有奥莉卡的旗帜!”
“山谷那边?”安洁莉娜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在穿过山谷?你确定吗?他们有发现我们吗?”
“他们是在穿过山谷,但他们走的很慢。不过有一队卓尔骑兵一直在山谷上面掩护着他们,可我想他们没发现我们!”
安洁莉娜的嘴角勾起笑容,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火红的头发随风摆动:“能打出女王旗帜的,就算不是她本人,也是她的亲信,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从背后袭击他们!如果我们运气好甚至可能就此截获车队里的东西!不管是补给还是重要人物,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是天赐良机!魔族女王现在就像个叉开双腿的妓女一样,等着我们狠狠地操死她!”
这番粗俗的话语顿时引起了一阵欢呼。但欢呼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可如果那是个陷阱呢?”贡萨洛焦急地驳斥着女团长,但王军军官们的声浪和议论让他很快就意识到,饥饿和疲倦已经开始让他们开始失去耐心和理智。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变化的契机,也足够让他们心动。
“即使是陷阱也比在这里被活活饿死好!”
这声不知道谁发出的抱怨顿时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人群。
最开始声音很低,接着就开始发出不满的大声斥责,他们质问为什么还不前进,又为什么在听到魔族的消息后不立刻进攻。
一些暴躁的骑士在同伴的鼓动下,开始拿起武器离开队伍,他们一边用沙哑的喉咙唱着变调的圣歌,一边招呼着其他伙伴,一时间整个队伍一片混乱,谣言四起!
“我们必须进军,不论结果如何否则会发生暴动的!”
听着那名军官的话,维罗娜看着有些混乱的军队,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这支女王倾注了颇多心血的军队,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也难免陷入这样的混乱。
她突然想起了亚历山大,想起了他的那支令行禁止的精锐军队。
如果是他在这里的话……会怎么做呢?
时间并没有容许女公爵做出太多的抉择。
随着圣地亚哥骑士团团长一声兴奋的娇吟,她飞身上马,火红的长发随风摇曳,修长的美腿紧绷着,带着那些早已忍耐不住的士兵奔向远方。
而紧随其后的,是早已等待许久的圣地亚哥骑士们。她们催动战马,在如雷的奔腾声之中向前冲去。
尽管行军十分艰苦,但这支全员女性的骑士团依然保持着面容上的美丽和整洁。用于饮用的清水中的一半被她们用来清洁身体用了。
另一边,阿尔坎塔拉骑士团的十字罩袍出现在维罗娜面前。他们从破旧院落前飞奔而过时,贡萨洛无奈地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时说什么都已经毫无意义,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跟随在这些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了上帝的人后面,以对上帝的虔诚和无比的信念为盾牌,去参加自己这一生中可能是最大的赌博。
他不再理会维罗娜,只是翻身上马,有些虔诚地吻了吻自己手中的剑柄,纵马飞驰,紧随其后。
作为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骑士,他要为王国履行自己最后的义务。
冲在整个队伍最前面的骑士几乎在刚刚进入山谷后,就看到了远处山地的凹陷处,一队正在缓慢行进的队伍的背影。
尽管看的并不真切,可那名骑士依然很快就认出了那面飘扬在队伍中间的旗帜——
魔族女王奥莉卡的旗帜!
“杀过去!杀过去!”
那名骑士发出一声厉吼。
而随着他的吼叫,跟随在他后面的骑兵如真正饥渴的饿狼般从坡地上直泄而下,而在他们的身后,已经开始整队前进的骑士团如两只伸出的锋利鹰爪般,向着已经因为发现敌人,而惊慌失措的试图奔进山谷的魔族队伍冲去!
“当心,乌莱弓箭手!”一个冲在最左翼的阿尔坎塔拉骑士发出一声怪吼,接着从对面突然呼啸而来的一片箭雨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巴。
同时被几支飞箭射中的马匹让这个骑士的身体直接从马股上倒栽出去,随后就被后面奔驰而来的群马踩在了松软的沙地之中。
“杀光他们!”
随着骑士团团长的一声令下,骑士们立刻重整队形,如旋风一般冲了过去。而在他们的后方,是无数速度缓慢却重重叠叠的步兵。
骑士们厚重的盔甲抵挡了那些飞矢,而在一阵如狂潮般的圣歌高颂中,被钢铁包裹的骑士团就如无坚不摧的一片洪流般冲刷过山谷,直袭那些试图阻挡他们的魔族骑兵!
拉丁骑士的冲锋,是哪怕最精锐的卓尔骑兵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的存在。几乎无法正面对抗的骑士长矛瞬间贯穿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东西!
瞬间的冲击带起的如雷闷响霎时响彻整个山谷,不论是车辆,敌人还是正在奔驰的战马,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时抵抗住这片长矛巨浪的冲击。
只一晃间就被贯穿的护卫队丝毫没有任何抵抗,就被骑士们淹没在钢铁与马蹄之下。
只被稍微阻滞就继续向前冲击的前锋锐不可当地冲进了山谷,随着魔族车队的后卫被轻松掠过,他们终于散开队形,冲进了队伍之中!
“上帝的意志,全军前进!”
远远看到这一切的维罗娜终于发出了让所有后队期盼已久的命令,随着漫天烟尘呼啸而起,王国的大军立刻如滚滚浪潮般向着峡谷蜂拥而来!
而在这片灌木茂盛却干燥异常的坡地对面的山顶上,妖冶的魔族女王无言地凝视着冲进山谷的卡斯蒂利亚大军。
望着那一面面在烟尘中挥舞飘摇的十字旗帜,她的嘴角微微弯曲。
一面旗帜,就轻松地吊住了他们的胃口,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陛下。”一名将军在她身后恭敬地垂首,“我们要发动进攻吗?”
“不。”女王摇摇头,“这座谷地太狭窄了,我的士兵必须在宽度有限的战场上与他们短兵相接,这对我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让他们过去,我们在开阔地阻击他们。派出弓骑兵,骚扰他们,但别正面交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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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贡萨洛·德·科尔多瓦,15世纪西班牙名将,外号“伟大的贡萨洛”。
在历史上是伊莎贝拉女王的爱将,西班牙大方阵的发明者,在1503年4月意大利的切里尼奥拉战役中,依托堑壕工事与火枪,以6500人的劣势兵力击败一万法军,埋葬了称霸一时的瑞士长矛方阵,为西班牙陆军称雄世界打下了基础。
在本作中,由于女公爵维罗娜的存在,贡萨洛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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