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敢不敢拿你老公的前途和我赌啊(1 / 1)
赵天宇见李明家彻底服软,家长们也纷纷站队,脸上的嚣张更甚。
他扫过教室,目光最终落在躲在阿臭身后的小薇身上,眼睛一亮——小薇今天扎着双马尾,白裙子上别着草莓发夹,怯生生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正是他平时在班里就惦记的“班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故意走到小薇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嘴角勾起猥琐的笑:“小薇,你看你哥多糊涂,帮着栽赃我的人说话,又拿不出证据,多丢人啊。”小薇吓得往阿臭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阿臭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别怕呀。” 赵天宇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小薇脸上,眼神黏在她身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跟老师说换座位,来做我的同桌?咱们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我对你好了,我肯定天天给你带零食,好好『照顾』你这个班花。” 他说着,手就往小薇的马尾辫伸去,想去扯她的草莓发夹。
阿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刚才他能忍,是因为那是李明的家事;可现在,这只脏手伸向了他的妹妹——那个早上刚认他当哥、甜甜喊他哥哥、把草莓糖塞给他、把自己的初中生小嫩穴送给自己抽插的丫头。
他一把将小薇护在身后,抬起头时,眼睛里的隐忍全没了,只剩下翻涌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赵天宇伸过来的手,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管好你的脏手。”
赵天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嚣张起来:“怎么?送外卖的急了?我碰她一下怎么了?你还敢打我不成?忘了我爸是谁了?” 他说着,手又往前伸,“小薇,别躲啊,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我让你、把脏手拿开!
阿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没等赵天宇反应过来,左手一把攥住赵天宇伸过来的手腕,右手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一直隐忍的外卖员,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
赵母尖叫起来:“你敢动我儿子!我告诉你……”
“闭嘴!” 阿臭头也没回,眼神死死锁着赵天宇,声音冷得像刀,“刚才李明家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敢动我妹一根头发,今天这拳头,就不是流鼻血能挡过去的。”
赵天宇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你放开!我爸是……”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没用!”阿臭的拳头带着风声,这次没有犹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天宇的侧脸。
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守护的决心。
赵天宇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打飞出去,撞在课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桌椅翻倒,书本散落一地。
阿臭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护在身后的小薇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却没再哭,只是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阿臭的眼神里没有疯癫,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硬气。
欺负弱小,我管;仗势欺人,我管;敢动我妹,谁来都护不住你!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阿臭晒黑的脸上,落在他护着小薇的背影上,像给这荒诞的教室,劈开了一道热血的光。
赵母眼睁睁看着儿子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杀人啦!要出人命啦!快报警啊!”她踩着高跟鞋踉跄着扑过去,裙摆扫倒了旁边的塑料凳,却顾不上扶,只是抱着赵天宇的头嚎啕大哭,哭声里掺着刻意放大的惊恐:“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妈也不活了!这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警灯红蓝交替地闪烁,将围观学生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三层楼高的台阶下,两名警察正伸手要去扣住阿臭的胳膊,赵天宇的母亲叉着腰站在一旁,尖声道:“就是他!空口白牙没有证据就在这里胡乱栽赃我儿子,还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打人,必须抓起来!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牢底坐穿!”
阿臭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目光扫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那些校服袖口上还沾着粉笔灰的学生们正举着手机录像,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他忽然嗤笑一声,手腕一翻躲开警察的手,指尖在裤兜里按了下手机电源键。
“抓我?”他扬了扬下巴,手机屏幕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赵阿姨,您确定要让警察同志现在带我走?”
赵母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惹火了,抬脚就要去踹他:“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嘴硬!我儿子不过是跟同学闹着玩,你就把人打成这样,还有王法吗”
“闹着玩?”阿臭侧身避开,突然将手机举过头顶。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虽然有些晃动,却清晰地拍到赵天宇趁着课间操,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塞进了李明的课桌里,袋口露出的灰色尾巴在阳光下抖了抖,正是刚刚吓到李明的死老鼠。
人群里炸开一阵惊呼,江辰的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出去:“我今天特意带了手机,想录下家长会的流程,没想到正好拍到赵天宇往李明课桌里塞这东西。这要是算闹着玩,那校园霸凌是不是得叫友好互动?”
赵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喊道:“小孩子不懂事犯的错,学校自有处分!你打人就是犯法!警察同志,别跟他废话,赶紧把他带走!”
“犯法?”阿臭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您儿子往同学座位塞死老鼠,您老公是副局长,这事要是报上去,顶多是批评教育对吧?可法律管不了的事,自媒体管得了。”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赵天宇在走廊里推搡李明的样子:“您说要是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配文『副局长之子长期霸凌同学,投放死老鼠恐吓』,您老公会不会火?网友给他起个外号,叫『霸凌局长』,您儿子叫『霸凌哥』,这名声传出去,他这官还能当吗?”
赵母的嘴唇哆嗦着,像是要思索着什么,不一会刚才嚣张的气焰没了,看向阿臭的眼神里带着忌惮。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学生开始对着赵母拍照,警察也停下了动作,显然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我最后问一次,” 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恢复李明爸爸的工作,然后跟警察说这是误会,让他们走。”
你敢不敢拿你老公的前途跟我赌?啊?
最后那个“啊”字掷地有声,震得赵母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警灯依旧在转,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场即将揭晓结局的审判。
赵母的瞳孔剧烈收缩,望着阿臭手机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耳边是围观人群越来越清晰的议论声。
那些手机镜头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也盯着她儿子淌血的嘴角。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眼前这送外卖的光脚不怕穿鞋的,可她老公的副局长位置坐得并不稳,上个月才因为工程招标的事被人盯着。
真要是被捅到网上,“包庇儿子霸凌”的帽子扣下来,不用对手动手,纪检委就得先来找谈话。
至于李明爸爸的工作?
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王主任那边有的是办法圆回来。
儿子虽然挨了打,可也确实没受重伤,顶多流点鼻血,养两天就好。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她亏不起。
赵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狰狞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情愿的僵硬。
她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电话,声音干涩:“…… 让明华机械厂那个李建国回去上班,就说之前是误会。”
挂了电话,她又转向警察,语气生硬地说:“警察同志,刚才是个误会,小孩子打闹没轻重,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不麻烦你们了。”警察对视一眼,看到阿臭手机里的视频,又看了看赵母明显服软的态度,没再多说什么,收队离开了。
赵母咬着牙,扶起草地上哼哼唧唧的赵天宇,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再没了来时的嚣张。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没停。
林梦薇从阿臭身后探出头,小声说:“哥,我们是不是闯祸了?”阿臭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触到那个草莓发夹,声音软了些:“没闯祸,是他们该受的教训。” 他看向李明和他妈妈,李母拉着李明,对着阿臭连连鞠躬,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感激的热泪。
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缝隙照下来,阿臭护着小薇往校门口走,口袋里的九尾名片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为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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