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接与黄昏（1 / 1）

房间是空的。

床上没有人，窗户大开，冷风灌进来，窗帘像幽灵一样飘动。

我的心脏狂跳。她逃走了？还是……

等等。

我举起枪，慢慢扫视房间。这个储物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但光线很暗，角落里有阴影。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切开黑暗。

床下——空的。

柜子——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一些旧衣服和杂物。

窗户边——没有人。

那她去哪了？

我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

呼吸声。

很轻，很压抑，像是在努力憋着。

我转过身，光束照向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纸箱和一个旧沙发垫。

呼吸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雨？”我说，枪口对准那个方向，“我知道你在那里。出来。”

沉默。

“出来！”我提高了声音，“否则我开枪了！”

纸箱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身影慢慢从后面站起来。

是林雨。

她蜷缩在纸箱后面，身体紧贴着墙壁，像是想把自己藏进墙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满是恐惧。

“对不起……”她的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害怕……”

“你为什么躲起来？”我问，枪还对着她。

“我听到你在和别人说话……”她说，“你说要把我交出去……我……我害怕……”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他们……那些军人……他们会杀了我的……”

“如果你是人类，他们不会伤害你。”我说。

“不！”她摇头，声音里带着绝望，“你不明白……那些军人……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他们会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杀掉……我见过……我见过他们杀人……”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保证我不会惹麻烦……我可以帮你做事……求求你……”

我盯着她。她的恐惧看起来很真实。但我不能心软。

“我不能留你。”我说，“我的食物不够，而且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伪人。”

“我是人类！”她哭喊道，“我真的是人类！你要我怎么证明？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就跟我下楼。”我说，“让那个军人检查你。如果你真的是人类，他会帮你治疗伤口。”

“不……不要……”她往后退，背贴着墙，“求求你……”

“没得商量。”我说，“要么你自己走下去，要么我把你拖下去。”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最后，她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好吧……”她小声说，“我跟你走……”

我让她走在前面，枪口始终对着她的后背。我们走出房间，下楼梯。她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刑场。

来到门口，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陈锋还在外面等着，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找到她了。”我隔着门说，“我现在把她带出来。”

“很好。”陈锋说，“把门打开吧。”

我深呼吸，握紧枪，然后慢慢打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雾气的湿冷。陈锋站在那里，看到林雨时，眼睛眯了一下。

“就是她？”他问。

“是的。”我说，用枪推了推林雨的背，“出去。”

林雨站在门口，不敢动。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哀求。

“求求你……”

“出去！”我吼道。

她颤抖着走出门，站在台阶上。陈锋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林雨……”

“从哪里来？”

“12号房子……”

“你是怎么受伤的？”

“被……被那些怪物抓伤的……”

陈锋点点头，然后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左臂，用力一拉。林雨惨叫一声，差点摔倒。

“疼吗？”陈锋问。

“疼！当然疼！”林雨哭喊道。

陈锋松开手，然后掏出一个小手电筒，照她的眼睛。林雨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张嘴。”陈锋命令。

林雨张开嘴，陈锋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口腔，检查她的牙齿和舌头。

“伸出手。”

林雨伸出双手。陈锋检查她的手指，然后用力掰了掰她的手指关节。

“啊！”林雨痛叫。

陈锋又检查了她的脖子、耳朵、头发。整个过程很粗暴，像是在检查货物。

最后，他后退一步，看着林雨。

“做几个动作。”他说，“下腰。”

“什么？”林雨愣住了。

“下腰。”陈锋重复，“伪人的身体柔软度异常，可以做出人类无法做到的动作。如果你是人类，你做不到完美的下腰。”

林雨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腰，试图向后仰。但她的身体很僵硬，只能弯到一半就停住了，而且因为伤口的疼痛，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够了。”陈锋说，“站起来。”

林雨站起来，喘着粗气。

陈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她是人类。”他最终说，“但伤口感染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医疗包，拿出消毒液和绷带。“我会给她做简单的处理，然后带她回基地。”

“你们的基地在哪里？”我问。

“镇外的军营。”陈锋说，一边给林雨清洗伤口，“那里有医生和物资。她在那里会更安全。”

林雨看着我，眼里还是恐惧，但也有一丝感激。

“谢谢你……”她小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陈锋包扎好伤口，然后扶起林雨。“走吧。”

他看着我，“你做得对。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他顿了顿，“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我说。

“天快黑了。”陈锋看了看天空，“夜晚很危险。确保门窗都锁好，不要让任何东西进来。”

“我知道。”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无线电呼叫我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对讲机，递给我，“频道7，按这个键说话。”

我接过对讲机。“谢谢。”

“保重。”陈锋说，然后扶着林雨走下台阶。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雾气中，然后关上门，锁好。

房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做对了吗？

也许吧。至少现在家里没有不确定的因素了。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对讲机，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可以呼救。

我看了看时钟——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妈妈说她四点前会回来。还有十五分钟。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天空是灰蒙蒙的，太阳完全被遮住了。

远处传来钟声。

当——当——当——

沉重、悠长、回荡在整个小镇上空。

一共响了六下。

六点钟的钟声。

不对。现在才三点多，怎么会响六点的钟？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15：47。

但钟声确实响了六下。

这意味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邻居老张说过的话——“小镇每到傍晚就要关门关灯。钟声响起就代表夜晚即将到来。”

钟声不是报时，而是警告。

夜晚要来了。

我立刻冲到窗边，拉上所有窗帘。然后检查门锁——锁好了。检查窗户——都关好了。

我回到客厅，关掉所有的灯。房子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我坐在沙发上，握紧枪，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像是活物一样在蠕动。偶尔有黑影在雾中闪过，但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四点。

四点十分。

四点二十分。

妈妈还没回来。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妈妈说她四点前会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她出事了吗？

我掏出手机，拨打妈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我的心跳加速。不对劲。妈妈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我正要第三次拨打，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

我猛地站起来，枪口对准门口。

“阿民？”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阿民，是我，妈妈。快开门。”

是妈妈的声音。

但真的是妈妈吗？

我慢慢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黑色长发，身材高挑，穿着妈妈出门时穿的那件黑色夹克和牛仔裤。

但我看不清她的脸。雾气太浓了，而且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阿民，快开门。”她说，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好累……外面太危险了……”

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心脏狂跳。

这是妈妈吗？

还是伪人？

请选择接下来的行动：

【立刻开门让\'妈妈\'进来】

【先问暗号，确认身份】

【问一些只有真妈妈才知道的私密问题】

【用手机给妈妈打电话，看门外的人会不会接】

【拒绝开门，让她证明自己的身份】

【自由输入行动】

物品栏

手枪 x1（子弹：12发，已装填）

地图（标注安全屋位置）

手机 x2（母子各一部，电量：妈妈未知，阿民74%）

对讲机 x1（陈锋给的，频道7）

冰箱内： 罐头 x3（玉米、金枪鱼各1，豆子x1），矿泉水 x6瓶，过期面包 x3袋，鸡蛋x6，坏掉的牛奶x1

主角状态栏

阿民（儿子）

精神值：35/100（遭遇伪人伪装成妈妈，精神高度紧张）

身体状态：健康，极度疲惫

饱食度：62/100

性欲值：28/100

收留者状态栏

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