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摘了她的面具,离开(1 / 1)
夜玲珑第一美人的名头,不是自封的。
夜玲珑及笄那日,魔宫张灯结彩,妖魔两域的权贵名流乌泱泱来了一院子。
说是来贺公主及笄,那双双眼睛往夜玲珑身上黏的时候,夜暝坐在上首,端着酒盅看得分明那些目光里,没几个是干净的。
丞相家的小子,送了一对玲珑玉髓,眼睛却黏在夜玲珑的腰上。
将军家那个纨绔,更是恨不得把“我想娶”三个字写在脸上。
最让他膈应的是妖界来的那个皇子,皮相倒是不错,可那双眼睛看夜玲珑的时候,像在掂量一件货物。
夜暝当时没说什么,他是皇子,她是公主,她是美是丑,嫁与不嫁,原不归他管。
可他没想到妖界那位皇子胆子大到那个地步。
及笄礼后第三日,夜玲珑出宫去逛集市,被妖界皇子堵在了一处无人的巷口。
夜暝恰巧从那附近经过他本不该在那,可那天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绕了那条路。
他看见夜玲珑被抵在墙上,妖界皇子的脸凑得很近。
然后他看见那个混账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夜玲珑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吓傻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妖界皇子吻得肆无忌惮,一只手甚至扣上了她的腰。
夜暝靠在巷口的墙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
永久地址yaolu8.com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妖界皇子头上。
妖界皇子猛地松开夜玲珑,回头看见他,脸色变了三变。
夜玲珑也看见了他,脸颊腾地红透了,嘴唇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夜暝没看她,只看着妖界皇子,淡淡说了一个字,“滚。”
妖界皇子滚得比谁都快。
那之后,夜玲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一个字都没说。
夜暝也没叫住她,只是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浮上一个念头这丫头,倒是该有人看着点。
但也仅此而已。
再美,也是他妹妹,同父异母,那也是妹妹。魔域再乱,伦常二字还是认得。
夜暝这人虽霸道,却不糊涂,血脉上的事他从不去碰。不是不能,是不屑。
天下美人多的是,何必沾惹一身骚。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所以他看她,就像看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好看,但跟他没关系。
后来夜玲珑渐渐长大了,身边开始有了各种“知己”,今日与这个赏花,明日与那个论诗,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说她与三皇子走得近,有人说她与五皇子夜昶过从甚密,更有甚者,说她周旋于诸皇子之间,不过是在为自己寻一座最牢靠的靠山。
这些话传进夜暝耳朵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风流也好,骚浪也罢,与他何干?
她愿意与谁亲近,那是她的自由。
她愿意利用美貌换取权势,那是她的本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偶尔在宫道上远远瞥见她与夜昶并肩而行的身影,他也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入耳即过,不留痕迹。
他是真的不在意。
可偏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注意到她。最终事实证明,他和她扯不清。
某日他去御书房找父皇议事,途经后花园,听见假山后面有人低声啜泣。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本打算径直走过,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那哭声太细太碎,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之后拼不起来的瓷片。
他绕过去,看见夜玲珑蜷缩在假山石缝里,衣襟微乱,发髻散落,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
也是他第一次,心里那座“与我无关”的墙,裂了一道缝。
后来他查清了那日的事,五皇子夜昶,借着酒意,在假山后面动了手。
没成事,被人撞破了,但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
夜暝当晚在书房坐了一夜。
他不是在心疼,是在说服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夜昶混账是夜昶的事,夜玲珑委屈是夜玲珑的事。
他一个做兄长的,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动怒。且夜玲珑又没求他,他不必多管闲事,她自己选的夜昶,后果她自己受着。
再后来,是魍魉客栈,了缘聚会,他摘了她的面具。这事,夜暝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魍魉客栈位于妖魔鬼三域交界处,据说是某位上万年的老怪物开的玩票。了缘聚会是魍魉客栈很出名的半面聚会,“了缘”取了结缘分之意。
说是了结缘分,实际上却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猎艳之所,来这里的人,都要戴上半边面具,遮住上半张脸。
没人知道对方的身份、来历、种族,只看眼缘,合则聚,不合则散,天亮之后,各奔东西。
夜暝那日去参加,纯粹是闲得无聊。
他刚扳倒了一个政敌,心情大好,听闻“了缘”聚会上美人如云,便起了猎艳的心思。
他想看看,自己能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什么样的绝色。
那日的魍魉客栈被布置得格外暧昧。
红烛高照,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来往的客人皆戴半面面具,步履轻盈,目光流转间尽是试探与打量。
夜暝穿了一件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镶赤晶石的腰带,墨发以金冠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他虽然戴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周身那股尊贵强大的气场却遮不住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几个胆大的女子试图靠近,却在触到他的目光后纷纷退却那目光太冷太厉,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夜暝不耐烦地甩开那些人,独自上了二楼。
二楼的厢房更加幽静,每一间都隔着屏风与纱帘,既保有几分私密,又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夜暝推开一间厢房的门,正要坐下,忽然顿住了。
最新地址yaolu8.com屏风后面,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坐在那里,姿态闲适而慵懒,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酒杯。
半截琉璃面具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挺翘的鼻尖和一双饱满红润的唇。
她穿的衣裳并不暴露,甚至算得上保守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领口高高束起,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可就是那一小截脖颈,偏偏勾得人心里发痒,那锁骨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只蛰伏的蝶,随时准备展翅飞走。
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质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明明只是一个侧影,却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夜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他见过很多美人,后宫里的,朝堂上的,六域之中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迈步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那女子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唇形极好,笑起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忽然绽放了,美得惊心动魄。
“你不也是?”她声音清冽如泉,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慵懒,像羽毛在人心轻轻挠了一下。
夜暝的眼眸深了几分。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久。
夜暝发现,这个女子不仅长得勾人,说话也有趣。
她读过很多书,对三域的历史,地理,风土人情了如指掌,甚至能和他讨论魔域的朝政得失。
她的见解独到,言辞犀利,偶尔露出的俏皮又让他心头一软。
“你对魔域朝政倒是很了解,”夜暝不动声色地试探,“莫非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
那女子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眨了眨,“你猜?”
夜暝没有追问。
在“了缘”,追问身份是大忌,这里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变了。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谁。
也许是夜暝先伸出手,也许是那女子先靠过来。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总之,当夜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襟,而她的一只手正解着他的腰带。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像上好的丝绸,带着微微的热度,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夜暝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游走,感受着掌下那具身体的每一寸起伏。
她的腰纤细得一手可握,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柔软,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那女子也不甘示弱,她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动作娴熟而大胆,却又带着一丝生涩的颤抖这矛盾的感觉让夜暝更加兴奋。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面具下的嘴唇不知何时贴在了一起。
夜暝吻着她,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尝到了她口中残留的酒香。
她回应着他,起初还有些羞怯,后来便放开了,甚至主动咬住了他的下唇,惹得他低吼一声,将她按倒在榻上。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掀开她的裙摆,探入她的腿间。
她猛地夹紧了双腿,却又在他手指的挑逗下慢慢松开,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夜暝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看她的脸。
在最后关头,他忍住了继续的动作,伸手摘下了她的面具。
烛火映出一张让他魂飞魄散的脸。
夜玲珑。
他的七皇妹。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在宫中宴席上,在御花园的曲廊边,在各种寿宴上。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他曾在无数个瞬间恍惚过一瞬,又很快将那恍惚压了过去。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息,三息之间,眼底的灼热一点一点凉下去,像一盆炭火被兜头浇了冰水。
他松开手,直起身,一句话没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夜暝走出魍魉客栈的时候,夜风裹着混沌地带的沙砾扑面而来,他闭了闭眼。
此事便揭过了。他想。
他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再美也是妹妹,注定和他没缘。
这晚的失态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了缘了缘,本就是了结缘分的意思,倒也应景。
可他忘了,天意最擅长的,就是在他以为了结的时候,又把线头抵回他手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