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侠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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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姑娘,你这钱给少了!”

时隔数日,张彤幸终是吃完了身上携带着的粗粮,不得已之下,只能来到那嘈杂又繁盛的街头小巷买些吃食,逛了不久,便让她嗅到了一阵飘香滋味,迎着气味寻去,才看见是一家包子铺,店前人声鼎沸,瞧着生意很好,那么滋味想来不会差了。

她闷头在山中练剑多年,弟子俸禄虽不多,却也靠着长年累月下攒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二两银子,肯定是有的,而且还有盈余。

一家包子,就算再好吃,开在了这种地方,又能卖得多贵?

张彤幸虽不知这儿物价溢出如何,印象却还停留在数年前的一次下山置办年货,顺便去钱庄换了整钱银两,记得那时候可是买了好几箩筐的喜庆物件,也才不过花去了一两银子,虽说这地段瞧着繁盛,却还能叫她耗干了积蓄不成?

无非是几只包子而已,若是好吃,再留些路上赶路吃便是,她幼时吃的包子也不过一文钱两只,哪有什么...

“多少文,你再说一遍?”张彤幸瞠目结舌,她方才离去时留了六文,一口气吃了十个肉包子,想来就算此地物价贵些,却也足够了,没曾想却被人叫住,闹了个乌龙。

铺子伙计见对方一身江湖人士装扮,却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以为是哪个小门小派的穷苦弟子,仗着本事想吃白食,当即唤出了其余伙计出来掠阵,“一只包子一文,一共十文,还差四文,钱给少了。”

张彤幸眼皮微跳,下意识道:“你这包子是金子做的?”

伙计冷笑了一声,压着心中火气,“你想吃白食不是?问问周边人,这儿的包子一直是这个价,六文钱?连本都回不了,也就偏僻乡下是这个价,可放在县城,你但凡找出来这么一家,今个包子算我请你的,我说话算话!”

“就是,就是,瞧着邋里邋遢的,一眼就不像个能付得起钱的主,背着把剑,呵。”

“没钱就赶紧让道,别人还等着买呢!”

“快点滚。”

周围等着买包子的村民议论纷纷,对着那女子骂着,直到她手足无措之下,慌慌张张从衣襟里取出了一个小荷包,从里头攥出了一把铜板,还要细数一番免得给得多了,这才又补缺了铺子四枚,还不忘低头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头一次来这里,不清楚这里的价码,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就走。”

张彤幸补交完了钱,逃也似的从人群中离去。

伙计瞥了一眼那人离去方向,临到消失才收回视线,撇了撇嘴,“出门在外不看牌匾,怎么活得这么大的?”

“收了收了,都回去忙——”

张彤幸直到一路疾步走出了巷子,回头望不见那铺子长龙,这才缓了口气,小声碎骂道:“十文就十文,又不是吃不起,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练狮吼功啊?”

她一边骂着,心里有气,便想着赶紧从这灯舞通红的鸟什子县城出去,好早日赶路抵达沃河,不再受这些趾高气昂家伙的气,可走到临近城门出口时,她才傻了眼,又一次手足无措了起来。

明明进城时也不要身份谱牒啊,怎么现在又要了?

守城兵卒见这邋遢女人取不出来证件,又搁那装模作样的摸索着什么拖着时间,便不耐烦道:“没证件便去县衙置办,别搁这挡着别人行事。”

“等等……”

张彤幸找了半天,好悬才终于想起她原先门内发送的谱牒被她藏在了鞋底,终于被她翻了出来递交出去。

“别动,就这么端着。”兵卒满脸嫌弃,正常人谁会将谱牒藏进靴子底下,也不怕闷出了味来,可总要担心熏着别人吧?

张彤幸面露尴尬,她当时这么做,只是怕掉了,谁想的到会有这一刻,便只好老老实实端着谱牒,呈给兵卒看。

兵卒低头仔细打量,问道:“玉女门的谱牒?”

张彤幸可劲点头,“正是,我是玉女门的弟子。”

“放屁。”兵卒气笑道:“就你这样不注重打理外貌的名门弟子,还谎称是玉女门下,真当老子是傻子?”

张彤幸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

她不喜洗头沐浴,并非是喜好肮脏,只是觉得会耽误练剑的功夫罢了,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门内大家也没人去说,怎的到了外面,就不行了?

不洗头,还要杀头啊?

兵卒微眯起眼,越瞧越觉得这人不对劲,正常人哪里会邋里邋遢的行走过市,而这人衣裳却整洁异常,或是故意遮掩面貌的江湖贼子也说不准,想要以此掩人耳目……

不管是与不是,最好先将其拿下审问!

兵卒忽然道:“抓人!”

张彤幸一头雾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两侧的精甲卒子用手镣铐了起来,素剑也没暂时没收,惹得她登时喊冤道:“各位大人这是何故?小女也没做错什么事吧?”

兵卒冷笑了一声,“我看你行踪诡异,眼神闪躲,定是朝廷里悬赏的江湖贼子,至于到底错了没错,牢里到时会有负责审你的大人去决断。”

“在结果未出来之前,你就好好待在牢里,别想着犯事,前些日子朝廷已经下了死命令,对于任何胆敢以武犯禁的江湖人,不论背景,不论师承,一律斩头,悬门示众!”

“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以用你们的那些奇怪功夫挣脱试试,若是怕了,就老老实实受审。”

“就算你真的是名门子弟不假,也得守规矩。”

张彤幸宛如晴天霹雳,半晌没回过神来。

没洗头,真要被杀头啊?

可后半句,又迅速让她冷静了下来,在大街上被押往当地县衙大牢的途中,问起了负责押运她的几位兵卒,“呃……各位大人,我可以问问朝廷为何会下这个命令么?总要让我明白缘由,不然朝廷岂不是错抓好人?”

兵卒嗤笑,“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张彤幸一头雾水,碍于戴着枷锁不好转头,只能目视着前方,问道:“我真不知,恳求大人解惑。”

兵卒转过头去看她,仔细盯了半晌确认不似作假,可守门兄弟既然逮捕了这人,定是有缘由的,流程要走,便道:“你可知两个月前发生了何事?”

张彤幸摇了摇头,“不知。”

“沃河的一县之令差点被人宰了。”兵卒唏嘘不已。

“哦……啊?!”

张彤幸诧异道:“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杀县令?”

兵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除了你们江湖人和前朝余孽,还能有谁?”

张彤幸震惊道:“那人抓到了么?”

兵卒冷笑,“我押着的这个人不就是么?”

“在哪儿?”张彤幸余光环顾一圈,没瞧见第二个人,正想咬牙恶狠狠的咒骂那人一通,可很快又反应过来这贼子指的她自己,顿时吓得心中一颤,“大人,您就别说笑了,我连那县令是谁都不知晓,哪里能去杀他?”

兵卒失了打趣她的兴致,淡淡道:“究竟是不是,在牢里去说吧,若是不是便最好,等几天还可以请你喝酒。”

张彤幸抿唇不语,皱着眉头。

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

可恶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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