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谁亲嘴会没感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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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做了。

早晨,许乖乖在常宙怀里睁开眼睛,还不习惯醒来身边有个大男人看着她,差点尖叫,还好被常宙捂住了嘴。

“你是想引旁边寝室里的女生都过来围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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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乖乖反应过来眯起眼睛反击:“老师,你有内裤可以换吗?”

“昨晚趁你睡觉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干不了。”

“用吹风机吹过了。”

许乖乖,败。

“今天也要好好上课哦,许乖乖同学。”

常宙拍拍她的头顶叮嘱。

男人突然恢复的老师气场,让她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常宙就是她的老师了。

可恶,好想把他的教师资格证融化掉。话说,常宙有那种东西吗?

在教学楼下和常宙分别,许乖乖苦恼于事情和自己想象中有了偏差,刚要迈上楼就被一群看似高年级的女生闹哄哄地团团围住。

“这位同学,你是怎么把常老师搞到手的!”

“对啊,他可是有名的高岭之花!就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在一起过。”

“我还以为这一次大家又没戏了,没想到常老师竟然近女色,还成了交换老师,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哈哈对了,你馋他好久了。”

女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和肆意的讨论让许乖乖不适,想赶紧退出这环境,她撒谎:“你们搞错了。”

谁知人挤得更近了。

“诶?搞错什么了?你和常宙老师睡过了吧?”

“而且刚刚我们看见他摸你头了啊……你撒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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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不对哦。”

“咦,吃独食。”

“我可以走了吗?马上要上课了。”人为的高墙牢笼一样遮住阳光,许乖乖罩在阴影里脸色为难,她从人墙的缝隙中挤出,慌不择路差点忘记逃跑的方向。

在这个学校,一直被许多目光注视着,只是以前叫她怪胎,现在因为另一种原因,两种都是困扰。

和涂之在一起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跑掉了,还没问到重要的问题呢。”

“现在才几点,哪上课了?”

“她是害羞了吧。”

“哇,她最后的脸色好难看,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倒是她撒谎了……”

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被慌乱的脚步声惊扰飞离枝杈,许乖乖抬头看了一眼便低头,把纷乱抛到身后,直到坐到座位上才松了口气。

来得太早教室里零星几个人,许乖乖左看右看后选择埋头翻书。

清晨的教室里只有偶尔窸窸窣窣的声音。

因为她是怪胎,也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在班里很少有人会主动和她说话,除了涂之,她熟交的人寥寥无几,或者说,是没有。

其实也是有点孤单的,但好歹魅族同学没有因为她是怪胎排挤她只是把她当成透明人而已,议论声都在暗面。

之前她还能清净,但是早晨的情况实在吓到她了。

她也努力过。

许乖乖也试着向同学搭话,当时虽然会交谈几句,但每次再相见,没有一个人把眼神放在她身上,也曾发生过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别人却无视路过的情况。

热情扑了个空,一次还好,多了,总会失望。

许乖乖想把头埋得更低,或者干脆直接蒙头睡觉。但有人向她打招呼,清亮的声音有能将她拉出泥潭的力量。

“乖乖,今天来这么早啊!”

许乖乖脸上终于挂上笑容回应:“今天起早了。”

栗色的发色滤过阳光淬满活力,鲜活的表情让身边的人不自觉被感染,许乖乖望着自己的朋友微微发呆。

同时有同学也向涂之问好:“对了,涂之,上星期布置的课堂作业你做了吗?”

“明天就要交了,还有随堂测试。时间太紧了,老师怎么想的。”

“学委你想想办法让老师推迟时间呗。”

向涂之搭话的人不在少数,涂之都能一一热情地回答,班级一点不像之前安静。

涂之坐到她前面的位置上,转身对着她小声说:“我刚刚在教务处看到常老师了,听我们老师说是今年的交换老师的是他诶,他有没有跟你说?”

“我知道,昨晚他来找我了。”

涂之捂住嘴压抑住尖叫。

“你们昨天……”

许乖乖羞涩地点点头。

她的好朋友总是在她低落之前用笑容驱散她的低压,许乖乖想这应该也是大家喜欢涂之的原因。

她也想像涂之一样,肆意又放松。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一年二班门外有几个女生推推搡搡,貌似在纠结。

“你去……”

“还是你去啦……”

和她聊天的涂之奇怪:“高年级的女生来我们班门口干什么?”

许乖乖看过去竟发现几张熟面孔,她有种预感:“可能是来找我的。”

“你认识?”

还没等许乖乖回答

门口一个女生探头低唤她的名字笑着冲她招手。

“许乖乖同学,出来一下可以吗?”

突然被叫到,许乖乖局促地站起来冲门口回应:“好。那涂涂我去一下,你先回去。”

涂之还是疑惑,她喊住要离开的许乖乖:“她们找你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问常宙老师的事。”

“她们有什么好问的。不会是找你麻烦吧,那我可不答应。”

“应该不会,早晨我没跟她们说清楚,正好又来了,我还是去说清楚吧。”许乖乖笑着让林玲安心。

其实许乖乖的心脏在砰砰乱跳,这可能是她改变处事的机会,她边暗地里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边向门口等待她的女生走去。

常宙老师和她已经是在一起的关系了,说清楚就好,早晨看起来那几个女生不是不能沟通……

确实,这几个女生不是难碰的钉子,但指使她们的却另有其人。

水从正前方扑面而来,一瞬间的窒息和冷意让许乖乖脑袋空白,反应过后是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和愤怒。

四个人。

中心位置的,也就是泼她水的女生被三个人簇拥着,像青春电影里常见的拽姐和她的小跟班们。

湿发贴在许乖乖的胸口以下。

水意打湿薄裳,冷意蔓延到她脸上。

如果被人看见如此光景一定能轻易判断出这是一次校园暴力,可惜午休的教学楼里空无一人。

这么多人许乖乖是肯定打不过,如果只是泼水还可以忍。

校园施暴可能没有缘由,受害者被随机挑选,但这个女生对她如此应该是有原因的,许乖乖猜测大概是因为常宙。

她脑海里闪过常宙及时出现并且解救她的场景,可惜不过是许乖乖的幻想罢了。

“你看起来很冷静?看来只是这样还是不够。”

女生晃荡手里的红色水桶,突然猝不及防扔向许乖乖,本来砸的是脚旁边的位置,但是水桶被巨大的撞击力弹起来,她来不及闪躲,腿上的疼痛令她呜咽叫出声。

连对面的女生都被同伴突来的变故吓出一身冷汗。

水桶砸到地上弹跳几下后滴溜溜地打转,慢悠悠滚到远处。

“你不是怪胎吗?老老实实地等死不就好了,把手伸向不该伸的东西是又想活了?”

许乖乖的决心被一桶水浇得干干净净,等对方放过她后,她也呆在厕所没有出来。

正午的教学楼空无一人,阳光驱散秋后的凉意,安静的环境让她稍微安心不会被人看见她的丑态,但怕什么来什么,许乖乖正准备下楼时听到什么人在叫她的名字。

“许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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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乖乖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抬脚逃跑,就看见楼梯拐角处出现的人,一头金发的女人表情错愕,极速掠过阳光和阴影的交界线到达她面前。

应该是老师身份的人第一句就问她:“怎么浑身都湿了?”

“我不小心把水洒在身上了……”

许乖乖收回踏出半步的腿暂时扯出蹩脚的谎言,老师果然是将信将疑的神情说:“总之先……”

“刘老师。”

许乖乖竟然还听见常宙的声音,从刘老师后面的楼梯口处走来姗姗来迟的常宙,男人身上还带着温度的大衣一眨眼就披到她的肩上。

“我送这个学生回宿舍。”

“可是还没有带你参观完。”

“手续都办好了,大概情况我也了解了。当然……”

许乖乖抬头看站到她身旁的常宙皱眉接着说:“学校的这个情况我还真没有了解到。”

许乖乖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刘老师对表情严肃的常宙耸肩让出道路:“学校会守护每一位学生的权益。现在带她回去吧,常老师。”

常宙带着许乖乖走时,刘老师还冲离去的他们眨了眨眼,常宙走的匆忙没看见,许乖乖倒是看见了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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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宙投下的阴影挡住了阳光,他的衣服都被她浸湿也不在意。身上冰冷但又温暖。许乖乖揪紧肩上的大衣,思绪泛白。

头顶的太阳变成浴灯,许乖乖一直在思考怎么在常宙面前蒙混过关,她不想让常宙知道这件事和他有联系。

洗完澡后许乖乖被常宙拉过来吹头发。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乖乖闷头搪塞:“一点小事。”

但果然头顶的吹风机瞬间停下,站在她后面的常宙在镜子中倒影出无奈的神情。

“如果我没碰到,你是不是连说都不说。”

“我可以处理。”

“你不能。也许可以,但不是现在,不然你就不会落魄地出现在我面前。”

常宙总是这样句句直白让人无法反驳,其实如果她向上求助那常宙身为老师稍微打听就能了解所有始末,但她想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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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能怎么解决?最好的设想是让对方别再找她,当然如果她继续和常宙保持联系对方不找她麻烦是不可能的。

事情发生时她只能想到向别人求救,但连她自己都帮不了自己脱离窘境,整个过程她没有抵抗,像被毒哑的傻子承受恶意。

让常宙为她出头,太憋屈了。她也不想让常宙因为这件事内疚。

思绪的钟摆停在原地,许乖乖选择闭嘴,常宙总不能撬开她的嘴喂她吐真剂。

等常宙向她的倔强妥协是最好的逃避现实的方法。

没错,许乖乖的鸵鸟心态又出现了,涂之总说许乖乖什么都好就是遇事喜欢逃避,认定一个方向就走到黑,有时让人想给她一拳。

如果说许乖乖死了三天,嘴绝对还是硬的。

常宙见许乖乖嘴拉上拉链,对女孩的固执又多了解了一些。

“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不说?”

没想到常宙直接上手剥她衣服,许乖乖想跑却被从身后抵住身体动弹不得。

“不想被脱个精光就告诉我。”

许乖乖没想到他这么赖皮,死死攥住常宙作乱的手为了不让他继续认命地老实回答:“小腿……左边。”

常宙蹲下,卷起许乖乖的纯棉睡衣露出小腿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许乖乖下意识地挪动腿被他箍住脚腕。

“回来的路上怎么不告诉我?疼吗?”

许乖乖羞地难以抬脸,她踢腿抗议:“我又不是不能走!”

“伤者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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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

“你真的要再反抗?”

还在扑腾的许乖乖被常宙的眼神吓的一激灵,在常宙脸上看到了一开始两人见面时才见过的皱眉她乖乖闭上了嘴。

她又在受伤后被常宙捡到安慰了,又惹常宙生气了。

死鸭子许乖乖终于老实不再挣扎地将脸埋进常宙胸口。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心情有人回应的感觉真的很好,除了涂之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唔,好像还有一个人,是谁。

“疼……”

喃喃细语没入许乖乖和常宙之间的距离。

常宙将许乖乖抱到床上,掉着眼泪的女孩,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样又在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时倒抬头仰脸看他,不似小刺猬般缩成一团。

开始信任他了吗?

乖乖的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掉的,红艳艳的嘴抿着,泪痕划过的地方泛红,摆明在面上的可怜让常宙的火降了许多。

许乖乖也不知怎么,心里这股难受劲只有看着常宙才好些。

她也是别扭得很,心里不想扯上常宙,又不想撒手渴望常宙的关心,于是眼睛眨巴看男人,写满委屈,却话也不说。

也是有矫情在里面的。

常宙也察觉到这股矫情,但正是察觉到了就更无法不管,也许从见面搭上话开始他就注定要为许乖乖操碎了心。

想到这对许乖乖的小小怒火便全消了,他坐下,轻轻地抬起许乖乖的小腿舔她受伤的地方。

“你做什么!”

“别动。”

从吸过许乖乖的血后,常宙细心地发现咬过的小窟窿在他舔了几下后不消片刻会变成两个不明显的小红点,他怀疑血族血脉觉醒后他的唾液有治愈的功效,不知道不见血会不会也有效。

因为常宙的神情太专注,在常宙细舔后许乖乖也不自觉跟着他齐齐瞪向那片往淤青发展的皮肤,看会有什么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也没发生,就是两人眼睛瞪的有点酸。

“不行。”

“白舔了?”

“嗯。”

常宙又去拿毛巾包冰袋,给她反复冷敷,高大的身影在她宿舍里忙来忙去。

“是不是有点太重视了?小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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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再热敷,到时候给你买点红花油揉揉。”

许乖乖被这一闹搞的也不哭了,脸上的泪早干了,也不知道说啥,欣赏一会自己的伤口后和常宙对上眼。

这时,远处的上课铃响了,温柔的女生声通过广播提醒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

“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睡会。”

常宙一把捞住许乖乖倒在床上,许乖乖抬手拉住他搂她的那条胳膊,眼神在天花板和旁边的人间不停摇摆,那人却已经闭上眼睛。

不继续问她?这事过去了?

“许乖乖同学。”

胡思乱想中被点名的许乖乖大喊一声:“到!”

常宙被震的耳朵疼,闭眼无奈笑说:“不用这么大声。”

这次许乖乖小小声说:“是。”

“我今天过的很糟糕。”

“嗯?”

“今天也好忙,有很多要交接的工作,还是没来得及吃午饭。午饭时间我就在想,如果是你又会问我,吃饭了没?不吃饭怎么能行。死活要拉着我去吃东西。”

“这很正常吧,如果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话说你今天中午又没吃饭!你是铁做的嘛?血族不用吃饭嘛?”

许乖乖问着问着又要坐起来被闭着眼睛的男人压住。

“我只在乎有你这么做,而且真的只有你这么做。”

自己还在痛却先问他痛不痛,自己刚受欺负还关心他饿不饿。

“今天最糟糕的是,你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常宙收紧手臂,睁开眼睛注视虚空,眼底闪过暗红。

是谁……

“好糟糕,特别特别糟糕。”

许乖乖侧过身对着男人的侧脸,心里满满的。

“虽然今天我第一时间也是想要你立刻出现在我身边,但你又不是我的守护神。然后我又想到,人在最害怕的时候不是应该喊妈妈嘛?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叫你的名字,当时和老师所有相关的记忆我都回想起来了,我发现,老师很温柔。”

常宙也侧过身,将手枕在头下,没有挑明她遇到危险开始自动解离的行为,而是听着她娓娓道来。

“我?很温柔?”

“嗯!当然是这样。我每次腿受伤都是你帮我,你还给我买东西吃,还关心我。”

言语太苍白,常宙给予她的温暖,一幕幕相处的回忆足够让她沉浸动摇。

“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有,你的腿能不能少受点伤。”

“……除了涂之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他们好像各换一方又说了一遍之前的对话。

常宙笑道:“那以后继续这样,我对你好,你对我好。不过别人对你再好,你返还他的也不能超过给我的。”

许乖乖却被常宙讲认真了,她思索一番提问:“可我对涂之呢?”

“那勉强让朋友破戒。”

“这么说我和老师是朋友?”

许乖乖被常宙捏住下巴,被迫对视一双盛满午后阳光的褐色眼睛。

“要打赌吗?”

“赌感觉。”

常宙飞快地向下瞟了眼她的嘴巴,然后锁定她的目光,许乖乖耳边传来布料摩擦声,人也越来越近。

虽然又不是没亲过摸过但许乖乖还是遭不住这么近的距离,羞地闭眼憋气,鼓鼓的脸颊活像只应激的小河豚。

“哼……”

常宙凑近却是抵在她的肩头低笑,毛茸茸的气息打在肩颈处,痒意蓬勃,贴在脸颊旁的发丝还蹭着她,似是亲昵无间。

许乖乖恼羞成怒地耍赖:“谁亲嘴会没感觉!”

“我可还没亲到呢。”

常宙抬头,笑意遮不住,铺着光的碎花窗帘在他身后,像午后小酣的梦境画面,蓬松,软糯。

看见一个人,先是看见轮廓,再是填充一笔一划。

摇摇晃晃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特别的人,突然聚焦于他面容,眉眼即吸引着你。

于是温暖的笑容,专注的眼神,下意识的动作,都会被记在心里。

海上的灯塔,云边的彩霞,路的尽头,都成了背景。

无论过多久,当再看,就是心动,并永远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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