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保洁阿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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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在外面。我低着头洗手。

身后的拖把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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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从镜子里看见她。五十多岁,橙色马甲,手里攥着拖把。

“姑娘。”

我没敢转身。

“刚才那一声,外头都听见了。”

我手里的水关也不是,开也不是。

“你是个警察吧。”

我僵住了。

“门口那辆摩托,是你的吧?我出门倒脏水,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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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拖把往墙上一杵,“我刚才还寻思,警察跑来干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抓人?”她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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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坑位上去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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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了……重感冒……”

“少来。”她朝隔间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刚刚在里面干什么,我进去一下就全知道了。”

我说不出话。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们。”她上下打量我,“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抓这个抓那个。结果呢?跟我们这破厕所里那些脏事,一个样。”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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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赶紧走。”她摆摆手,重新抄起拖把,“这地方脏,配不上你们这种人物。弄脏的地方,我收拾。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推着拖把进了女厕,水桶咣当一声。

我站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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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鄙夷我。嫌弃我。她看见了我的摩托,我的警服,再看见我干的事,得出来的结论就一句:跟我们这破厕所里那些脏事,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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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评价,比通道里那七八个人所有的话加起来都重。他们骂我是妓女,是母狗,那是敌人骂的。

她骂我,是因为她曾经真的指望过,警察能管管这条巷子。

现在她知道了。警察也跟她扫了十一年的那些东西,一个样。

她骂我的这几秒,我的下身还空着,肿还烧着。

被她这么看着,我居然又湿了。

这比通道里那七八个人加起来,还让我羞耻。

我最后一点遮羞布,被她两句话扯下来,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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