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侍主浴麝月念旧情 奠亲母宝钗悲故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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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午后无人,惜春独自在藕香榭画画。

画着画着,看着这满园寂寥的景色,想起刚刚死去的元春大姐姐,想起远嫁的探春三姐姐,想起自己那被贾母临终提及、却令她无比抗拒的婚事,一股难以排遣的烦闷与燥热,便从心底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熟悉的、却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冲动。

自从宝钗那次“教导”之后,自从在秋爽斋意外发现那本春宫图之后,自从与妙玉进行过那些关于欲望与佛法的诡异对话之后,她的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她知道那是不对的,是“淫邪”的,是违背她自幼所受的闺训和佛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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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像今天这样,被巨大的孤独和无力感包围时,那种想要触摸自己、掌控自己、在尖锐的快感中暂时忘却一切的欲望,就会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理智。

于是,她放下了笔。看看四周,水榭空旷,只有风声水声。她便倚着栏杆,背对着可能来人的方向,将手悄悄探入了裙摆之下……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隔着亵裤,揉按那早已变得敏感的部位;记得是如何急不可耐地扯松了衣带,将手指直接探入那湿滑的秘径,模仿着春宫图上的样子,寻找着那个能带来极致战栗的点;记得自己是如何咬紧了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那濒临爆发的边缘,她听到了巧姐的脚步声。

那一瞬间的惊恐,简直无以复加。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胡乱地整理衣衫,试图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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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上的湿滑,脸上的潮热,衣物的凌乱,还有那未能完全释放、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余波,都成了她无法立刻掩盖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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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巧姐还小,不懂。万幸,自己急中生智,用“颜料、胶水”搪塞了过去,还用教画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惜春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反复洗过、却仿佛依旧残留着触感和气味的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还沉浸在罪恶的快感里,转眼就不得不去握住孩子天真无邪的小手。

那种强烈的反差与自我厌恶,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惜春站起身,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真的无人后,她走到铜盆边,将里面那点已经浑浊的水泼掉,重新从水榭边的小桶里舀了干净的清水。

她回到画架后的阴影里,这里更隐蔽些。然后,她解开了裙带,褪下了那条早已被爱液浸湿、变得冰凉粘腻的亵裤。

借着从木板缝隙透下的微弱光线,她看到那布料的裆部,深色的水渍晕开了一大片,触手湿滑。

她拿起刚才给巧姐擦手的那块湿毛巾——她已经分不清哪面是擦过巧姐手的,哪面是干净的了——有些粗暴地擦拭着自己的下身。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那依旧有些红肿的阴唇和那颗异常敏感的肉粒,又是一阵让她皱眉的酸麻。

她咬着牙,快速而用力地擦洗着,仿佛要擦掉的不是那些生理的分泌物,而是自己内心那肮脏的、无法遏制的欲望,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恐慌,是这具身体带给她的所有羞耻与不安。

擦干净了,换上随身携带的、备用的干净亵裤——她独自出门画画时,因有过类似情况,已习惯多备一件,重新整理好衣裙,束紧腰带,直到又恢复了那个苍白、冷淡、一丝不苟的惜春四小姐模样。

她将那块弄脏的湿毛巾和换下的亵裤,卷成一团,塞进随身带来的一个装画具的旧布袋最底层。准备带回暖香坞再悄悄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但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却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诸芳录》。画中楼阁精致,却空无一人,唯有萧瑟。

“幸好……没被发现。”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庆幸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对自己和这肮脏世界的厌弃。

她收拾好画具,抱起画架,像逃离犯罪现场一般,匆匆离开了这午后寂静、却差点让她万劫不复的藕香榭。

阳光依旧明媚,荷风依旧清爽,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想快点回到暖香坞那四面高墙之中,回到只有她自己和那些隐秘欲望的世界里去。

午后那场虚惊过后,巧姐独自在园子里又磨蹭了一会儿,踢着小石子,看着蚂蚁搬家,脑子里却总忍不住回想四姑姑惜春那奇怪的反应,还有掌心那转瞬即逝、却被反复擦拭的粘腻触感。

这些碎片和清晨西洋镜中宝姨娘痛苦又迷离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女孩的心境,蒙上了一层远超年龄的阴翳与困惑。

等她慢吞吞走回潇湘馆暖阁外时,日头已经偏西,在廊下投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她推开虚掩的门扉,暖阁里已点起了灯。

昏黄的光线下,只见麝月正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一手支着下巴,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某处虚无,竟似没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

麝月身上穿着半旧的淡紫色比甲,头发梳得光洁,只是那秀丽眉宇间,锁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忧色。

“麝月姨娘?”巧姐轻声唤道。

麝月这才恍然惊觉,转过头来,脸上惯常温顺的神色里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茫然,随即化为温柔的嗔怪:“巧姐儿?你这孩子,跑到哪里野去了?这大半日不见人影,害我好找。我还当你随着什么人出去玩了。”

巧姐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就在园子里逛逛……看四姑姑画画来看。”

“四姑娘?”麝月眼神微动,并未深究,“以后要记得时辰,这府里……如今不比往常了。”她语气放缓,拉过巧姐,摸了摸她微汗的额发,“你林姑姑一早去送老爷了,老爷扶老太太的灵柩回金陵,这一去路途遥远,需得郑重送别。你宝姨娘……她心里也苦,今儿是她娘家母亲、哥哥还有贴身丫鬟莺儿的忌辰,她出城祭奠去了,怕是要晚些才回来。临行前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看你,今晚就由我帮你洗漱安顿。”

巧姐点了点头,心里却因“宝姨娘心里也苦”、“忌辰”这几个字,又沉了一沉。

是啊,宝姨娘有那么多“苦”,那么多“忌辰”,那么多她不知道的“遭罪”。

那上午镜子里的事……是不是也属于这“苦”的一部分呢?

一种想要探寻、却又害怕触碰真相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盘旋。

“来,先洗个澡吧,跑了一身薄汗。”麝月站起身,恢复了往日利落的样子,走向暖阁隔间里那个不大的、专给巧姐用的柏木浴桶。

早有粗使婆子提来了几桶热水候着,麝月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方才招呼巧姐过去。

巧姐很听话地脱去外衣、中衣,最后只剩一件绣着小鸭子的肚兜和一条小小的、柔软的白色亵裤。她有些害羞地站在浴桶边,等着麝月帮忙。

麝月先帮她解开发绳,那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披散下来。

然后用温水打湿,抹上淡淡的桂花头油,轻轻揉搓。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指尖穿过发丝,按摩着头皮。

巧姐舒服地眯起了眼,暂时将那些烦乱思绪抛开。

洗完头发,麝月拧干布巾,开始为巧姐擦拭身体。

温热湿润的布巾,轻轻滑过女孩稚嫩的肩膀、手臂、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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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的身体还未发育,瘦瘦小小,骨骼纤细,皮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只有胸脯处微微有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将来会隆起的小小弧度。

腿也是细细的,膝盖圆润,脚丫小巧。

麝月半蹲着,神情专注地擦洗着,布巾掠过巧姐平坦的小腹,来到腿根处。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依旧以惯有的、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利落,分开了巧姐的双腿,用布巾一角,快速而仔细地擦拭着那光洁无毛、紧紧闭合的私密之处。

这只是例行清洁,并无半分狎昵,可这场景,这动作,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冷不丁撬开了麝月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却依旧滚烫的门。

水汽氤氲,升腾缭绕。眼前这具稚嫩青涩、任她摆布的少女躯体,诡异地与她记忆中的某个遥远午后重叠了。

那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有些闷热的午后?

不对,好像更早,是春天?

记不清了。

只记得地点也是类似这样的……?

不,不是这小小的柏木桶,是怡红院里那个更大、更华丽的、专给宝玉用的浴盆。

水汽比现在浓重得多,蒸得人脸颊发烫。

那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半蹲着,服侍着浴盆里的人。

只不过,浴盆里不是娇小的巧姐,而是已经逐渐长开、肩宽腿长的少年宝玉。

他顽皮,趁着袭人不在,非要让她陪着洗。

她那时年纪也不大,又羞又怕,连连推拒,脸蛋红得像要滴血。

可宝玉哪里肯听?他仗着力气大,又是在水里,嬉笑着,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猝不及防的她,拽进了那温热滑腻的浴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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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她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时已初见曲线的身段。

她又惊又羞,挣扎着想要爬出去,却被宝玉从后面紧紧抱住。

温热的、属于男性的胸膛贴着她的湿透的后背,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好麝月,别动……让我抱抱……”宝玉的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一丝她当时不懂、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的、压抑的欲望。

然后……然后那只手,带着水珠,就探进了她同样湿透的衣裙之下。

粗糙的指腹,毫无阻碍地滑过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在她惊慌失措的哭喊和微弱的挣扎中,强硬地分开了她那时同样光洁紧闭的腿缝,触碰到了那处她自己也甚少触碰的、代表着女子最私密贞洁的所在。

“不要……二爷……求您……放开……”她记得自己哭了,眼泪混着浴盆里的水,流了满脸。

可回应她的,是宝玉那一种她后来才明白是“好奇”与“独占欲”混合的炽热呼吸,以及……手指毫无征兆的、猛地刺入!

“啊——!”

不是现在这般轻柔的擦拭,那是撕裂般的、尖锐的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活生生捅进了身体最深处。

她当时疼得眼前发黑,浑身痉挛,连哭喊都失了声。温热的洗澡水瞬间被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粉红色。

宝玉似乎也愣了愣,动作顿住了,手指停留在那温暖紧窒、却已被强行攻破的甬道内。

他低头看着水里那抹扩散开的红,又看了看怀里几乎晕厥过去、脸色惨白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拥有”的满足感。

后来的事情更加混乱模糊。

只记得她被他半是强迫、半是诱哄地,就在那逐渐变凉、掺杂了血丝的洗澡水里,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水波的荡漾和身体被贯穿的钝痛,还有一丝……她羞于承认的、在剧痛与温热包裹中滋生出的、极其微弱的异样感觉。

浴盆,温水,湿透的衣衫,初次的疼痛与血……

“麝月姨娘?水有点凉了……”

巧姐带着疑惑的稚嫩声音,将麝月猛地从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脏狂跳的羞耻回忆中拽了回来。

她浑身一激灵,拿着布巾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眼神发直,脸颊滚烫,连呼吸都不稳了。

而浴桶里的巧姐,正眨着那双酷似凤姐的丹凤眼,不解地望着她。

“啊……对、对不住,巧姐儿。”麝月慌忙掩饰,将布巾浸入桶中搅动了几下,借机平复心绪,“我走神了。这就给你添点热的。”

她忙起身,去提旁边炉子上温着的铜壶。手指碰到壶柄,还有些微的颤抖。

天哪……她怎么会忽然想起那么久以前、那么不堪的事……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在给巧姐洗澡的时候!

麝月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嫌恶。

可那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有些关不上了。

宝玉……他现在在金陵,应该还好吧?

老爷信里说那边无事。

老爷的船队应该已经南下了,宝玉在那边等着,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在金陵汇合,然后一起回来了吧?

想到宝玉可能要回来,麝月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这次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和隐痛。

他回来,这个家才算有主心骨。

可回来之后呢?

如今的贾府已是这般光景,他自己又经历了这么多事,还会是当年那个在浴盆里胡闹的少年吗?

自己……又算是他的什么呢?

一个早已失了新鲜、又因长期分离而更显模糊的旧日姨娘?

一个和袭人、晴雯一样,承载着过往荒唐与如今残破的“遗迹”?

她不敢深想,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她将热水兑入浴桶,试了试温度:“好了,巧姐儿,你再泡一会儿,身上泡软和了,姨娘再帮你擦背。”

“嗯。”巧姐听话地又缩进温热的水里。

麝月因为刚才的失态和那些翻涌的回忆,此刻心情复杂,想暂时离开这狭小氤氲、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空间透口气。

她看了看乖巧坐在水里的巧姐,柔声道:“巧姐儿乖,你自己先玩一会儿水,我再去灶上看看,让他们多备些热水,夜里你宝姨娘回来可能也要用。我很快回来。”

“好。”巧姐点头。

看着麝月匆匆离去的背影,暖阁里又只剩下了巧姐一个人。水声轻轻,烛火噼啪。

安静下来,那些被暂时驱散的念头,又如同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宝姨娘……四姑姑……

巧姐低头,看着水中自己小小的、尚未发育的身体倒影。

水面波动,那倒影也扭曲着。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学着上午西洋镜中看到的、宝姨娘动作的模糊印象,迟疑地,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平平的,只有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碰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手下移,划过平坦的小腹,然后,鬼使神差地,犹豫着,探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那里,和她记忆里宝姨娘镜中那丰满起伏、甚至有些异样紫红的部位完全不同。

光光滑滑,平平整整,像一枚合拢的、紧紧包裹的贝肉,只有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被两片薄薄的、颜色浅淡的皮肤保护着。

她自己平日洗澡或如厕,也甚少仔细看过这里。

此刻,在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想要“理解”宝姨娘的冲动驱使下,她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审视。

她轻轻用手指,试探地碰了碰那条缝隙的顶端。

指尖传来一种很轻微的、痒痒的感觉,并不强烈,也说不上舒服,但也不难受,只是有点奇怪。

她又轻轻按了按,试图想象宝姨娘的动作。

指尖下,似乎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颗粒状的东西,被她一按,似乎变大、变得更突出了一点,还带来一阵陌生的、胀胀的微麻感。

这就是……宝姨娘碰的那个地方吗?

巧姐想。

但她感觉,碰这里虽然有点感觉,但远不像镜中宝姨娘表现得那样……激烈。

甚至因为不得其法,只是生硬地按压,那胀感很快又带来一点隐约的、类似想小解的轻微不适。

也许……不是这里?

她又想起镜中另一个关键的动作——那个白玉的、形状古怪的东西,进出身体的画面。宝姨娘看起来那么痛苦,是不是因为……里面?

巧姐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疯长,压过了那一点点的不适和隐约的道德告诫。

她咬了咬嘴唇,学着记忆中非常模糊的影像,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尝试着分开那两片紧紧闭合的保护层。

这个动作比想象中困难。皮肤紧紧贴合,又沾了水,有些滑。她用了点力气,才将它们微微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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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粉红色的、更加娇嫩湿润的褶皱,紧紧簇拥在一起,中间是一个极小的孔洞。这就是……“里面”吗?

巧姐屏住呼吸,将右手食指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对准那个小孔,然后,用了极轻极轻的力气,尝试着……往里送去。

就在指尖刚刚突破那道极其紧致的环形肌肉束缚、进入不过一个指节的瞬间,一种截然不同的、强烈的异物入侵感猛然袭来!

那不是痒,也不是胀,而是一种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紧窒与疼痛!

“嘶……”巧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好紧!

好痛!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在排斥,在诉说着此处绝非可以随意进入的领域。

这感觉如此鲜明而糟糕,远比刚才触碰外面那粒小东西带来的微麻感要强烈百倍、也难受百倍。

她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将手指抽了出来,指尖还带着一点因过于紧涩而被摩擦出的、火辣辣的疼。心脏因为受惊和疼痛而怦怦直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紧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私处,又看了看自己那根差点“闯祸”的手指,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困惑。

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吗?这么紧,这么疼?

那宝姨娘……她拿着那个白玉的东西,那样激烈地……进去又出来……她该有多疼啊?

巧姐的小脑袋无法理解成年人身体的结构差异、润滑机制以及欲望驱动下的耐受度。

她只能凭着最直接的感官体验——自己刚才那一点点试探带来的剧痛——来推断。

在她看来,镜中宝姨娘那激烈的动作,无疑是在承受一场可怕的、持续的刑罚。

怪不得……宝姨娘的表情那么痛苦。怪不得……她最后瘫软下去时,眼神那么空。

宝姨娘一定是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难受,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是为了……对付她的“噩梦”吗?

就像她夜里需要自己拍一拍才能好一样,宝姨娘需要用那种可怕的方式来“安抚”她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更可怕的伤痛?

一时间,同情、怜惜、以及一丝混合着恐惧的敬意,充满了巧姐的胸膛。

她似乎觉得自己“理解”了一点宝姨娘的秘密,虽然这“理解”建立在孩子式的误读之上,却无比真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麝月的声音:“巧姐儿,水还热吗?我回来了。”

巧姐吓了一跳,连忙将双手放回水面之下,仿佛刚才的“探索”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行。她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疼痛和思绪翻涌而泛起的红晕。

“还、还好。”她小声回答。

麝月提着铜壶进来,见她小脸泛红,只当是洗澡水汽蒸的,并未在意。

她放下壶,拿过布巾:“来,转过去,姑姑帮你擦擦背,洗好了就出来吧,别着凉。”

巧姐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麝月。麝月温热的手隔着布巾在她背上擦拭,力道适中。巧姐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不再觉得那是“不好的事”了,至少不全是。

那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带着血泪的“必要”。

就像宝姨娘照顾她和茝哥儿,就像林姑姑支撑着这个家,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背负着这个家族沉重的过去,挣扎着活下去。

宝姨娘的方式,只是更隐晦,更痛苦。

水声哗啦,烛光摇曳。

暖阁外,夜色渐深,这座历经沧桑的府邸笼罩在无边的寂静与孝白之中。

而暖阁内,一个早慧的女孩,正在用她尚嫌稚嫩的认知,试图去解读成人世界那些复杂而残酷的密码,并在无意中,触摸到了欲望、痛苦与生存交织的模糊边界。

她的身体尚未准备好迎接那些秘密,但她的心,却已在接连的窥见与误读中,悄然生长出远超年龄的沉静与悲悯。

只是这悲悯的底色,是这家族挥之不去的、冰冷的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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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乱葬岗边缘一处稍显平整的坡地。

这里远离官道,荒草萋萋,几株歪脖子老槐树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

风过时,草叶呜咽,带着野地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隐约腐朽的气息。

两座不起眼的土坟并排而立,没有显赫的碑石,只有两块粗糙的青石板上,用简陋的刀法刻着字。

一座刻着“先妣薛门王氏之墓”,另一座刻着“亡兄薛蟠之墓”。

字迹潦草,显是仓促立就,与薛家昔日的豪富格格不入,却已是薛宝钗倾尽当时所有体己,又央求了贾琏暗中帮忙,才勉强让母亲和兄长不至于沦为彻底的无主孤魂。

宝钗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棉布衣裙,头上未戴任何钗环,只用一根同色布带束着发。

她跪在母亲坟前,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粗陶香炉,里面插着三炷线香,青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午后显得格外孤寂。

黛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同样一身素服。

她是送别了扶灵南下的贾政后,直接寻到这里的。

她没有打扰宝钗,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瘦削却挺直的背影,看着那两座荒草半掩的孤坟,心中涌起物伤其类的悲凉。

宝钗没有哭。

她的眼泪,早在教坊司那些暗无天日的夜里,在得知母亲和哥哥死讯却无能为力的时刻,或许就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母亲墓碑上积落的浮尘,又摸了摸兄长墓碑上那粗糙的刻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早已冰冷的亲人。

“母亲,哥哥……”宝钗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对活人低语,“今日来看你们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那里宫阙的轮廓在午后的薄霭中若隐若现。

“那个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把女儿推入火坑的忠顺老贼……死了。”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听说是在金銮殿上,自己放的火。烧得面目全非,也算是……恶有恶报。”

香灰无声地掉落一截。

“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宝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荒野的空气冰冷刺肺,“薛家的仇,算是报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她没有说下去,那另一半的仇,早已随着她残破的身体和无数个惊醒的夜晚,融进了她的骨血里,成了她的一部分,无需再言。

她拿起带来的另一份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祭品——只是一杯清水,轻轻洒在母亲坟茔的旁边,那里没有墓碑,甚至没有隆起的土堆,只有一块她亲手放置的、光滑的鹅卵石。

“莺儿……”宝钗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我的好莺儿……姑娘……对不住你。”

一直沉默的黛玉,听到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揪。她知道莺儿,那个总是笑嘻嘻、手巧嘴甜的丫头,宝钗从小的贴身人。

“你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最后却……”宝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维持语调的平稳,“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他们……他们把你……”

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即使时隔多日,依旧如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被剜去的阴户,塞在嘴里的子宫……还有莺儿那双死不瞑目、死死望着她的眼睛。

宝钗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哽咽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莺儿“面前”哭。

莺儿死得那样惨,那样毫无尊严,她若再哭哭啼啼,岂不是更对不起那孩子的刚烈?

“连个坟茔……都没法给你立。”宝钗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无尽的自责与苍凉,“只能在这里,借着母亲的地方,给你浇一杯水……你若有灵,就跟着母亲吧,母亲心善,会护着你的……总比……总比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主子强……”

她将那杯清水缓缓倾尽,水滴渗入干燥的泥土,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黛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扶住宝钗微微颤抖的肩膀。无需多言,此刻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宝钗靠在黛玉身上,汲取着那一点微薄的暖意,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还有晴雯……那爆炭一样的脾气,落在忠顺王府那种地方……如今,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怕是……也凶多吉少了吧。”宝钗望着天边聚散的浮云,语气是认命般的平静,“这世道,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吐。我们这些人,能活到今天,已是侥幸。”

祭奠已毕,香也将燃尽。

宝钗最后对着两座坟茔和那块鹅卵石,郑重地磕了三个头。黛玉也在一旁默默行礼。

起身时,宝钗的膝盖上沾满了泥土,她也浑然不顾。黛玉掏出手帕想帮她擦拭,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回去吧。”

两人相携着,默默走向停在远处路边的青布小轿。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荒草丛生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孤独而渺小。

来时无言,去时亦无言。

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和彼此交织的、沉重如铁的呼吸。

那些未尽的哀思,那些血色的记忆,那些对失踪者的担忧,都沉甸甸地压在心里,随着马车,一同驶回那座同样沉重、却不得不归去的牢笼——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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